文安一聽這話，眉頭立馬皺了起來，臉上露出幾分氣悶。
“來了！那兩個老巫婆都來了！”
他鼓著腮幫子，語氣憤憤的：
“她們一來就借錢，說姐那日打了文來財，他回去躺了好幾天，大夫開了好多藥都不見好，家裡銀子都花光了，找娘借錢的。”
文溪腳步頓住，連忙捧住少年的臉，藉著微弱的天光仔細打量：“那你們有沒有動手？”
“沒有沒有！”
文安連忙搖頭，見她緊張，又趕緊露出個笑來：
“娘說沒錢，說什麼都不借。她們還想撒潑，周奶奶把她們好一頓罵！罵得她們倆抬不起頭，灰溜溜地跑了！”
文溪懸了一路的心，這才穩穩落回肚子裡。
還好她有先見之明。
她又揉了揉少年的頭頂：“沒吃虧就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藉著月色仔細看了看文安的眉眼。
少年的眼神比從前清亮了許多，說話也利落，一口氣說這麼長一串，都不帶磕巴的。
是靈泉水起作用了。
“小安，”她放緩聲音問：“你這兩天吃飽了飯，有沒有覺得身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？”
文安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，歪著頭想了好半天，才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：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有點。今日編籃子，數篾條，我一下就數清楚了，往日要多數好幾遍呢，我是不是變聰明了？”
“是變聰明了。”文溪彎了彎唇角，語氣肯定：“所以以後要多吃飯，好好長身體，就會越來越聰明。”
“真的嗎？！”文安一下子瞪圓了眼睛，驚喜得聲音都拔高了。
“自然是真的，姐何時騙過你。”
姐弟倆說著話，順著村中小路往家走。
遠遠就看見自家那草棚子。
棚子門口掛著盞昏黃的油燈。
昏光底下，周婆子正扶著李翠花，一步一步慢慢挪著走路。
“娘！姐回來了！”
文安遠遠就喊了一聲，拎著東西快步跑了過去。
李翠花本來正咬著牙挪步子，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，看見文溪的身影，一直揪著的心瞬間就鬆了。
她撐著柺杖，又往前挪了兩步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飯在鍋裡溫著，馬上就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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