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著土牆緩了緩,正要往下一家去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不遠處的人。
文溪揹著揹簍,神色平靜地看著她,唇角還勾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,把她剛才的狼狽全看在了眼裡。
張氏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。
她猛地轉過身,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小路,繞遠路走了。
太丟人了。
文溪看著她倉皇躲開的背影,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,抬腳回家嘍。
張氏繞了半個村子,又跑了五六家。
要麼院門緊閉假裝沒人,要麼開門就冷言冷語地往外轟,還有的乾脆站在門口數落她幾句,說老文家缺德事做多了遭報應。
跑了大半天,別說銀子了,連半把米都沒借到。
腳底早就磨破了,火辣辣地疼。
走投無路之際,她只能往村長家去。
或許還能借點東西救救急。
村長媳婦聽見敲門聲,開門看見她這副模樣,嘆了口氣,沒說什麼難聽話,轉身進屋抱了一堆東西出來。
一箇舊陶罐,幾雙缺了邊的粗瓷碗筷,小半袋糙米,還有一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被子。
文溪她們娘仨剛被趕出來的時候,村長本來打算把這些送過去救急,結果周小蘭先送去了。
東西就一直放著的。沒想到兜兜轉轉,最後給了老文家。
“家裡也就這些舊東西了,你先拿回去對付著用吧。”
村長媳婦把東西往她懷裡塞,還儘量用安慰的語氣:“官差在查呢,應該很快就能抓到賊。先湊活過兩日。”
張氏抱著懷裡的東西,鼻子一酸,差點掉眼淚。
她想說句謝謝,喉嚨卻堵得慌,只能連連點頭。
轉身往回走,路上撞見幾個村民,都站在路邊對著她指指點點,嘴裡嘀嘀咕咕的,全是看熱鬧的。
“你看你看,還光著腳呢。”
“嘖嘖,家都被偷空了,也是慘。不過也是活該,以前欺負文溪娘仨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今天。”
“就是,報應唄。”
張氏一張臉漲得通紅,抱著東西的手都在抖。
可眼下這個光景,她什麼都不能說,只能咬著牙,低著頭快步往前走。
打碎了牙,也只能往肚子裡咽。
好不容易挪回家裡,剛跨進院門,迎面就飛來一巴掌。
”!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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