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心裡一滯。
原主的爹。
這個問題,她答不了。
可她不能說喪氣話。
她側過身,伸手輕輕摸了摸文安的頭,聲音放得很柔:“嗯,爹爹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跟從前無數次安慰他時說的一樣。
薄被下面,李翠花的手忽然攥緊了些。
她本來閉著眼,聞言慢慢扭過頭,藉著月光看著文溪的側臉,眼神里帶著點微光。
“小溪,娘信你。你爹他……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文溪:“……”
她心裡一陣頭大。
原主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失蹤三年都沒訊息,多半是凶多吉少。
她隨口一句安慰的話,倒讓娘倆都抱了希望。
可轉念一想,人活著,總得有個念想。
有念想,日子才有奔頭。
她便也轉過頭,看向李翠花,語氣認真:“嗯,我也信。爹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……
吃完早飯,文溪正收拾準備出門,李翠花把兩個麥餅塞給她。
“拿著,路上餓了墊墊。”
“你們兩個姑娘家,去水邊萬萬當心些,腳底下滑,別光顧著玩掉河裡去。聽見沒有?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文溪笑著應下,目光落在她腿上,又叮囑道:“您今日練習走路也別太繃著,累了就歇會兒,別硬撐。慢慢來,不急。”
“好,娘記住了。”李翠花點頭,嘴角帶著笑意。
文溪轉頭看向旁邊另一側。
晨光裡,少年扎著馬步,拳頭攥得緊緊的,一下一下往前揮。
這幾日眼見著他個子竄了一截,肩膀也寬了些,不再是從前那副瘦小模樣。
“小安,”文溪喊了他一聲:“等下練箭的時候仔細著點,別讓弓弦彈到手,也別對著人亂瞄。”
文安保持著馬步的姿勢沒動,只側過頭看她:“好的姐,你放心去吧。”
文溪點點頭,跟李翠花道了別,才拎著揹簍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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