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著眼睛,盯著攤位前忙得熱火朝天的兩人,咬牙切齒。
“那死丫頭今兒又來賣魚了。也不知道從哪弄來這麼多魚,看著還挺肥。”
旁邊的李四也跟著摸了摸臉,想起那事兒,他心裡就憋著一股火,咽不下去。
“哥,這口氣我可咽不下。我想報仇。”他壓低聲音,惡狠狠地說。
“咋報?”李二撇撇嘴,一臉沒好氣:“上次挨的打還沒夠嗎?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娘們多厲害,一腳就能給咱踹飛老遠。就咱倆人,上去也是白給。”
李四卻不說話,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圈,盯著周小蘭的身影,露出個陰惻惻的笑。
“大哥,咱們打不過那女的,還收拾不了一個那個周小蘭嗎?”
他湊到李二耳邊,小聲嘀咕:“咱們找機會,等那姓周的死丫頭落單了,不就可以下手了?”
牆角的陰影裡,李二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,覺得李四這話確實在理。
他們倆加起來都不是文溪的對手,湊上去純純是找打。
可週小蘭沒什麼傍身的本事,純純脾氣大,對付她還不是手到擒來。
他下意識點了點頭,陰惻惻的目光黏在周小蘭忙碌的背影上:“行,就按你說的辦。好好盯著,看那死丫頭什麼時候落單。”
“光咱們倆不夠穩妥。”
李四眼珠子轉得飛快,臉上帶著狠色:
“哥你在這兒盯著,我去巷口找王癩子他們幾個過來。人多好辦事,今兒非得給這死丫頭一個狠狠的教訓,讓她知道咱們兄弟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李二揮了揮手,又往陰影裡縮了縮:“別讓人發現了。”
李四應了一聲,貓著腰,順著牆根一溜煙地跑了。
李二靠在牆上,隔著來往的行人,盯著魚攤的方向。
……
萬珍樓三樓的雅間。
窗子半開著,正對著樓下的街市,風從視窗吹進來。
陸凜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身月白長衫,袖口繡著暗紋,清新雅緻。
他指尖把玩著一隻青瓷茶杯,指腹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,指節分明,骨相極好。
杯裡的碧螺春冒著淡淡的熱氣,茶香嫋嫋,他卻沒怎麼喝,目光時不時落在窗下的街口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自從那日醒過來,身子一日比一日見好,他便日日都來這萬珍樓坐著。
是在等文溪,等她來賣野味。
可等了兩日,街市上人來人往,偏偏沒有那道清瘦利落的身影。
即便如此,他嘴角也總噙著一點極淡的笑意,眉眼間潛藏的的沉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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