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愣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：“已經好多了。”
“陸公子來了。”金大夫在旁邊笑著打圓場：“來得正好。快進來，我再給你把把脈，看看恢復得如何。”
文溪連忙往旁邊讓了讓，留出進門的位置。
她本想趁機告辭走人，可轉念一想，方才剛問完人家身體狀況，轉頭就走，好像不大合適。
於是她便跟著進去了，但是就站在了門口，沒再往近處靠。
金大夫領著陸凜進了診室，讓他坐下，指尖搭在他腕上，閉目診脈。
片刻後，金大夫收回手，滿意地點點頭，臉上帶著笑意：“恢復得確實不錯，脈象沉穩有力。”
“不過你也別大意。”金大夫收斂了笑意，正色叮囑：“記住我說的，不到萬不得已，絕對不能動武。輕則傷身，重則折損壽元。這話我不是跟你說笑，你務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陸凜微微頷首，態度恭謹，“有勞金大夫費心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金大夫擺擺手，站起身：“行了，我還有點事。你們年輕人聊，聊你們的。”
老人家說著，衝陸凜擠了擠眼，起身出去了，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。
診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陸凜起身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，垂眸看著她，聲音清清淡淡的：“你今日過來，是賣藥材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文溪輕輕擺手，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，“我找金大夫問診的。”
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揹簍的揹帶，一下一下的，她沒話說了，該走了。
陸凜見此，心裡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，卻沒表現出來，反而主動開口提起了之前的事：
“那日你說過想學輕功。今日時辰尚早，你若是有空，我可以教你入門，你有武功底子，上手很快。”
文溪怔了一下。
她都快忘了，沒想到他還記著。
“今日嗎？”她下意識朝門口望了一眼，時間倒是充裕，可小蘭還在雜貨鋪那邊。
“我是跟朋友一起來的，她去前面雜貨鋪買東西了，我得先跟她說一聲才行。”
“那一起過去吧。”陸凜邁步走到門口，側身讓了讓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文溪調整了一下揹簍的肩帶，跟著他一前一後出了百草堂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沒怎麼說話，卻也不算尷尬。
陸凜步子放緩了些，配合著她的腳步，偶爾有路人撞過來，他會不動聲色地往她這邊擋一下。
雜貨鋪就在前面不遠，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少，挑挑揀揀，很是熱鬧。
文溪掃了一眼門口，沒看見周小蘭的身影，便回頭對陸凜道：“你在這裡等我一下，我進去找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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