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孃的!”王癩子罵了一聲,下意識抬手去抹臉,視線瞬間一片模糊。
就這一眨眼的空檔,周小蘭轉身就往側面的破窗戶衝,她踩著窗沿雙手一撐,身子一跳,從窗洞裡鑽了出去。
“廢物!還愣著幹什麼!追!”
王癩子抹掉臉上的泥,氣得暴跳如雷,指著窗戶吼,“把她給我抓回來!敢跑就打斷她的腿!”
三個小弟這才反應過來,呼啦啦地往窗戶那邊衝,翻窗的翻窗,繞門的繞門,一窩蜂地追了出去。
這一片都是廢棄的老宅院,牆連著牆,平日裡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周小蘭落地看到前面不遠處,一段院牆坍塌了一角,比別處矮了整整一截。只要翻過去,就能跑了。
她加速衝了過去。
雙手扒住粗糙的牆頭,腳下蹬著牆縫,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
這牆不高,她又急又快,幾下就爬了上去,半個身子已經探到了牆外。
只要再翻一下,就能逃出去了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她的腳腕忽然一緊,被一隻粗糙滾燙的大手死死攥住了。
“想跑?沒那麼容易!”
王癩子追了上來,一把扣住她的腳踝,猛地往後一拽。
“啊!”
周小蘭驚呼一聲,重心瞬間失衡,整個人從牆頭上被狠狠摜了下來,重重砸在硬邦邦的地上。
下巴先著的地,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,一陣天旋地轉的疼,眼前發黑,腦袋嗡嗡作響。
還沒等她撐著胳膊爬起來,一隻大腳踩在了她的右手背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呃——”
周小蘭疼得渾身一顫,疼得她冷汗瞬間就浸溼了額髮。
王癩子蹲下身,一把攥住她的頭髮,狠狠往上一提,迫使她仰起臉。
他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泥點,眼神兇得像要吃人:“現在知道怕了?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——磕不磕?”
周小蘭的鼻血順著嘴唇往下淌,糊了半張臉,看著狼狽不堪。
可她的眼神半點沒軟,反而惡狠狠地瞪著他。她用力吐了口帶血的唾沫,正吐在王癩子腳邊。
“磕你孃的頭!想讓我磕頭也行,你先叫兩聲姑奶奶聽聽。叫得好聽了,說不定姑奶奶還能考慮考慮。”
“你這死丫頭,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王癩子徹底被激怒了。他鬆開攥著頭髮的手,猛地站起身,衝身後的三個小弟一揮手,“都愣著幹什麼?給我打!打到她肯磕頭為止!”
那三個混子聞言立刻擼起袖子圍了上來。
他們下手半點沒留情,完全沒把周小蘭當女子看。拳頭、巴掌,劈頭蓋臉地往她身上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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