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怎麼樣?疼不疼?”她伸手想去碰張氏的臉,又怕碰疼她,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。
張氏搖了搖頭,抬手捂住臉,聲音悶悶的:“我沒事,不疼。”
“娘,我跟你說個事。”文金珠趕緊往堂屋門口瞅了一眼,確定劉氏沒出來,才湊到張氏耳邊,小聲說,“我方才在山腳下,碰見文安了。”
張氏愣了一下,抬起頭:“怎麼了?”
文金珠嚥了口唾沫,還驚魂未定,“娘,他不傻了!說話利索得很,還推我!還說要打我……”
張氏猛地睜大了眼睛。
“金珠,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”
她這兩日也聽村裡的嬸子私下議論,說李翠花的腿好了,都能自己走路了。
她還不信,只當是旁人瞎說。畢竟癱了那麼多年,怎麼可能說好就好。
可現在連文安那個天生的傻子都不傻了?
這……這是撞了什麼邪?
“真的!我騙你幹什麼。”文金珠急聲道,“他說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娘,你說邪門不邪門?”
張氏嘴唇動了動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大房那一家子,自從跟她們斷了親,日子反倒越過越紅火。
李翠花的腿好了,文安不傻了。
反觀她們二房,日子一天不如一天。
家裡遭了賊,銀子糧食一掃而空,天天還得受婆婆的氣,現在是吃不飽穿不暖了。
“娘,你說……”文金珠看著張氏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說,“奶要是知道了文安不傻了,會不會想把他們一家接回來。到那時候,家裡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嗎?咱們娘倆的日子,豈不是更難過了?”
劉氏最看重的就是孫子。
文金寶雖然是她的心肝寶貝,可到底嬌生慣養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。
要是讓她知道文安不傻了,能幹活能頂事,說不定真的會拉下臉去把大房接回來。
到時候,她們娘倆就更沒好日子過了。
張氏渾身一哆嗦,像是被冰水澆了一頭。
“先不能讓你奶知道。”她趕緊抓住文金珠的手。
……
文安扛著柴火回來,放在灶邊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姐,我回來了!”
文溪手裡拎著個盆,盛著溫熱的水。看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,笑著把盆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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