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望著她的背影,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笑意卻更深了些。
這一練,又是大半個時辰。
陸凜就坐在茶桌邊,一邊喝茶,一邊靜靜看著她,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身影,未曾移開半分。
起初還提著心,怕她失腳摔落,到後來便漸漸放下心來。
文溪的穩,超出他的想象。
期間有一次,她踩空了半步,身形驟然一晃,眼看著就要從牆上跌落。
陸凜猛地站起身,手都已經抬了起來,要飛身去接。
可下一刻,就見她臨危不亂,腰身猛地一擰,腳尖在牆面上重重一點,借了半分力,身形在空中橫移半尺,另一隻腳勾住牆沿,幾下翻騰,便重新站穩。
險之又險,卻又漂亮至極。
陸凜抬起的手,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他坐在原地,望著牆上重新穩住身形、繼續縱躍的少女,眼底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。
待日頭漸漸移到正中,時辰不早,文溪才縱身躍下木牆,收了功。
她走回茶桌邊,拿起茶杯便要喝。
指尖剛碰到杯壁,便覺溫熱適宜,不燙不涼。
她下意識側頭,瞄了一眼身旁的男子。
陸凜正垂著眼整理茶盞,側臉線條溫潤柔和,並未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“好了,我得先回家了。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好。”陸凜跟著起身,送她往外走,邊走邊問,“那明日,我們是去你家村後的後山嗎?我都可以,去哪裡都方便。”
文溪腳步微頓,回頭衝他再次抱拳,眉眼清亮:“那就聽陸師父安排。”
出了徽翎軒,文溪沒直接回家,拐去了雜貨鋪,買了些東西才回去。
文溪前腳剛進村口,後腳,文金珠也拖著步子,進了村。
文金珠走得極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雙腿軟得像棉花,止不住地打顫,大腿根傳來一陣陣酸脹的疼,渾身上下都透著疲累與痠痛。
可那張臉上,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笑意,嘴角翹得老高,眼底滿是憧憬與雀躍。
疼是疼,可她心裡,卻像是灌了蜜似的,甜得發脹。
今日那位馬公子,出手闊綽,待她溫柔又體貼。
帶她吃了滿滿一桌子好菜,白米飯、紅燒肉、清甜的羹湯,她吃得肚子圓滾滾,長這麼大,從沒吃過這麼好的飯。
席間,她柔柔弱弱地哭訴家裡的苦楚,奶奶的苛待、父親的混賬、日子的艱難,說得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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