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!”張氏連忙叫住她,臉色都發黑了,聲音都變調了,“別別別!我這就走!這就走!”
她可不敢等文溪回來。那丫頭更橫,真回來了,指不定怎麼收拾她。
張氏挎著籃子,低著頭,灰溜溜地快步走了。
李翠花看著她的背影,冷哼了一聲。
把扁擔放回牆角,她轉身對那兩個漢子道謝:“麻煩你們了,特意跑過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!”漢子連忙擺手,“文溪早跟我們說過,說是有人來找你鬧事,幫忙盯著點。還真有人來。”
“哎,好。多謝你們了。”李翠花再次道謝。
看著兩人回工地去了,她才回到草棚下坐下,撿起針線,繼續做衣裳。
張氏急急忙忙往家走,挎著籃子的手都在抖。
走到自家院門口,劉氏早就站在那兒等了,踮著腳往這邊望。
今兒劉氏也換了一身新,深棕色的布衫,料子比張氏的還好。
髮髻上的銀簪子比張氏頭上的那支大一圈,頂端還鑲嵌了一顆圓滾滾的珍珠,看著就亮眼。
見張氏灰溜溜地回來了,劉氏連忙迎上去,急著問:“怎麼樣?她們願意回來嗎?”
張氏把籃子往地上一放,掀開布,露出裡面沾了泥、碎得不成樣子的雲糯糕。
“娘,你看吧!那李翠花現在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,二話不說,上來就一扁擔,把糕點砸了個稀碎。”
張氏氣呼呼地說,“怎麼可能會回來?她那架勢,恨不得打我一頓。”
“我還想多說兩句,她就要去把文溪那死丫頭叫回來。我害怕那丫頭真回來,趕緊就走了。”
劉氏臉上的期待瞬間沒了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她往山腳下的方向看了一眼,心裡也有點發怵。
文溪那丫頭,下手是真狠。
“那算了。”她撇撇嘴,有點悻悻的。
本來還想把她們哄回來,佔那新房子的便宜。現在看來,沒戲。
“不過娘,咱們這身新衣裳新簪子,也不能白做啊。”
張氏眼裡閃著光,“走,咱們去村裡轉轉。以前咱們借錢借糧的,誰都給咱們臉子看。今兒咱們也揚眉吐氣一回,讓她們看看,咱們家金珠出息了!”
“走!”劉氏立刻點頭,抬手扶了扶髮髻上的銀簪,“咱們去村裡逛逛。”
兩人也不下地幹活了,就穿著新衣裳,戴著亮閃閃的銀簪子,扭著腰身,往村裡走。
一路上,遇到村裡人,她們就故意放慢腳步,大聲說話,抬手捋頭髮,特意露出頭上的銀簪。
村裡人也都是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的主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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