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這個賤婦!”劉氏指著她的鼻子罵,唾沫星子都噴到她臉上。
“非要天天跑到村裡去四處招搖!戴著個簪子晃來晃去,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金珠嫁了個好人家!這不把賊子給招來了?!我的銀子!我的簪子!全是你害的!”
張氏咬著唇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誰能想到呢。
前陣子才遭了賊,家裡空了好一陣子,連下鍋的米都要借。
這才剛靠著金珠的聘禮緩過來,添置了新櫃子新衣裳,她想著終於能揚眉吐氣了。
誰知道賊膽子這麼大,才隔了幾日,又跑來了。
早知如此,她又何必去炫耀……
“哭!就知道哭!”劉氏氣不打一處來,踹了踹腳邊的凳子,凳子“哐當”一聲倒在地上。
“明日你就去城裡,找金珠去。讓她拿點錢回來。家裡都這樣了,她嫁得好,就該幫襯家裡。”
“可金珠才剛剛過門……”張氏小聲囁嚅,“這時候去要錢,姑爺那邊怎麼看啊……”
“我管他怎麼看!”劉氏眼睛一瞪,嗓門又高了,“家裡又遭賊了,她是文家的閨女,家裡出事了她不管?明天你就去,要是要不到錢,你也別回來了!”
劉氏放下狠話,一甩袖子,轉身回屋了。
……
周婆子回到家裡的時候,院門剛掩上,堂屋的燈就亮了。
周小蘭披著外衣,從裡屋跑出來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:“奶,外頭出啥事了?吵吵嚷嚷的。我爹怎麼還不回來?”
她心癢得不行,想去看熱鬧,奶不讓她去,說女孩子家家的,大半夜往外跑不像話。
她在屋裡坐立不安,扒著門框往外瞅了半天。
周婆子笑眯了眼,走到桌邊,先倒了碗涼水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,才抹了抹嘴道:“還能啥事,老文家唄,又遭賊了。”
說著,她就忍不住想笑,“真是活該啊。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家文金珠跟人做小得了二十兩聘禮,在村子裡四處炫耀,從村東晃到村西,恨不能全天下都知道。這不,把賊給招來了吧。我看啊,偷得好!”
“真的假的?”周小蘭拉著她坐下,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賊抓到了嗎?偷了多少啊?”
“沒抓到。大晚上的,黑燈瞎火,上哪找人去。”
周婆子擺擺手,“村長說明兒去報官府。文金寶看見了,說三個蒙臉的男人,胖墩墩的,偷了銀子就跑了。”
周小蘭緩緩呼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。
“那就好。我還以為他們又要賴小溪他們呢。”她鬆了口氣,笑著說。
周小蘭笑又嘻嘻地道:“奶,明兒我得去小溪家轉轉,跟她說說話。我都在家悶好幾日了,怪沒意思的。”
周婆子伸出手指,戳了戳她的腦門,白了她一眼:“你看你身上的傷都還沒好,還要到處跑?就你個惹是生非的性子,走到哪都能湊上去。往後嫁給誰去?”
“哎呀,奶——”周小蘭拖著調子難得撒嬌,晃了晃她的胳膊,“我又不是去打架的,我就是去跟小溪說說話。我都好多天沒見她了,怪想的。我不管,明兒我就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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