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,還挺客氣。”
周婆子正好從房間裡出來,手裡端著個空藥碗,臉色不太好看。見她來了,嘆了口氣,迎上來。
“文丫頭你來得正好!我說的話那死丫頭聽不進去的,你去給她說說。你說的話她肯定聽。”
見周婆子的臉色有些難看,文溪往那房門掃了一眼,放低聲音:“周奶奶,是出什麼事了嗎?小蘭怎麼了?”
周婆子眉頭一擰,拍了下大腿,氣呼呼的:“那死丫頭!今日早上割豬草,不知道哪來的臭毛病,今兒不知道吃了什麼草,回來就肚子疼,拉了半天了,臉都白了。喝了藥才剛好一點,正躺著呢。”
“你說這死丫頭,是不是淨添亂?浪費錢不說,還遭罪!都跟她說八百遍了,不認識的草不要亂吃,她就是不聽!越大越不懂事!”
周婆子越說越氣,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……”文溪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還真被她猜中了。
這丫頭,真是不長記性。
“好的周奶奶,我一定好好說說她。”文溪認真地點點頭,“您也別生氣了,我進去看看她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周婆子擺擺手,“她正躺著哼哼呢,有人陪她說說話也好。”
文溪推開門,輕手輕腳進去。
果然看到周小蘭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,躺在床上,蓋著薄被,臉色慘白,眼睛半睜著,跟丟了魂似的,有氣無力的。
聽見動靜,她微微轉頭,看見是文溪,有氣無力地哼哼:“小溪……你來了啊。”
文溪走到桌邊,倒了一碗溫水,端過來。
坐在床邊,扶她起來點,背後墊了個枕頭。
“我是不是該好好罵罵你?”
文溪故作生氣,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上次吃錯草拉肚子,剛好了傷疤忘了疼?還敢亂吃?不要命了?”
周小蘭拉得都虛脫了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,任由她數落。
“你罵吧罵吧……”
她聲音啞啞的,“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,一恍惚就把那破草給吃了。吃完沒半刻鐘就疼了……差點沒把我腸子拉出來。”
她說著,臉都皺成一團了,想來是真疼狠了。
文溪又好氣又好笑,把水杯遞到她嘴邊:“先喝點熱水,暖暖肚子。慢點喝。”
“好。”周小蘭就著她的手,慢慢把一碗水都喝完了。
溫水下肚,肚子裡舒服多了,她才重新躺下,長長舒了口氣,跟活過來了似的。
文溪放下碗,抬頭瞟到牆上。
土牆上,用黑炭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字,有大有小,寫了一串,從牆頭寫到牆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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