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對初哥兒也好,還送他去書院。”阿煙抱著晚晚挨近半步,柔聲補道:“夫君把家裡每個人都放在心上,阿煙能遇見夫君,是阿煙的福氣。”
顧凡原本還想提醒她看好晚晚,聽見這句話,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點。
他輕咳一聲,順手替她擋開迎面跑來的孩子。
“看路。”
阿煙乖巧地點頭,眉眼彎彎道:“有夫君在,阿煙便不會撞著。”
顧凡腳步微頓,最後什麼也沒說,只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一些。
顧初叼著糖人走在前面,回頭看見這一幕,圓眼骨碌一轉,故意拖長語調道:“大哥,你也看著路,別光顧著照顧大嫂,等會兒自己撞到牆上。”
顧凡眉峰微揚:“書院的戒尺應當不貴,我一會兒替山長多買兩把。”
顧初立即轉過頭,專心研究手裡的糖人,大哥求你當個人,弟弟不想英年早逝!
一家人隨後進了成衣鋪,顧凡先給晚晚挑了兩套柔軟襁褓和幾件貼身小衣,買下幾塊細棉布,方便阿煙往後替她裁衣。
阿煙站在一旁,聽見顧凡讓掌櫃取兩套女子常服,連忙輕輕扯住他的衣袖。
“夫君,阿煙有衣裳,不用再買。”
還沒說完,顧凡已經選了兩套顏色素淨,袖口收緊的衣裙,又讓掌櫃按照阿煙的身量取來。
“紅衣做事不方便,也容易沾灰。”
阿煙抱著晚晚沒有鬆手,心裡含著蜜水:“阿煙會仔細些,不把夫君買的紅衣弄髒。”
“正因為是我買的,才不能每日穿著做活。”顧凡把一套淺青衣裙放到她面前,語氣自然道:“這兩套留在新宅穿,紅衣等出門時再換。”
阿煙眼睫忽閃幾下,唇角悄悄彎起。她並不在意衣裳是什麼顏色,只在意顧凡說出“我買的”三個字時,語氣裡那份理所當然的親近。
“阿煙聽夫君的。”
顧初抱著筆墨站在旁邊,唉聲嘆氣道:“大嫂一句聽夫君的,大哥便給她買兩套衣裳。我若說一句聽大哥的,能不能多買一包糕點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還是少聽一些,免得吃虧。”
顧凡沒有理會他的歪理,結清銀錢後,讓掌櫃把所有東西送到停放馬車的地方。
輪到顧初時,他照著書院要求添置了兩套耐磨的短衫,還買了包袱、木箱,又去書店筆墨和紙張,以及啟蒙書。
顧初摸著新硯臺,肉疼道:“一塊黑石頭也要這麼多錢,往後我磨墨時要少放些水。”
“墨可以省,字不能少寫。”顧凡嚴肅道。。
從書店出來時,顧凡原本準備帶幾人去吃午飯,目光卻落在街道斜對面的人牙子鋪子上。
鋪子門前掛著木牌,旁邊站著兩個負責招攬生意的夥計,進出之人有買短工的,也有替大戶挑丫鬟僕役的管事。
顧凡輕撫下巴,重新盤算家中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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