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少年見到這麼多人搶貨,早該被幾句高價哄得心慌。
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卻沒有半點急色,反倒先把整頭熊的價值牢牢捏在手裡。
“顧小兄弟,你想怎麼賣?”
“整體估價。”
顧凡指尖在車把上輕敲兩下,平靜道:“熊掌能上宴席,熊膽能入藥,熊皮能賣給富戶,熊肉也能做酒樓招牌。若拆開零賣費時費力,李掌櫃若願意整收,便給一個實在價。”
李富貴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讓老吳取刀,小心挑開熊腹一處,確認熊膽完好,又請藥鋪夥計當場驗看。
等到所有值錢部位都確認無損,他才揹著手繞過板車。
“單論熊肉,值不了太多銀子。真正貴的是四隻熊掌、完整熊膽和這張完整的熊皮。”
李富貴抬手拍了拍熊背,正色道:“這等完整的黑熊,我做酒樓生意多年,也是頭一次見。若運去更大的城池,遇上富戶爭買,價錢還能往上抬。”
皮貨商忍不住插話道:“李掌櫃既然知道,便別壓價,這張皮我願出一百五十兩。”
藥鋪夥計緊跟著道:“熊膽我們藥鋪出二百兩!”
圍觀眾人瞬間安靜,幾個原本還想買幾斤熊肉的百姓,更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。
顧凡神色不變,只看著李富貴。
李富貴沉吟許久,伸手撥動腰間算盤,最終沉聲道:“八百兩。”
老吳手裡的刀停在半空,皮貨商和藥鋪夥計也齊齊轉頭。
這個價,明顯超過了各部位正常拆賣的總和。
李富貴卻沒有改口。
“熊歸我,熊肉、熊掌、熊膽和熊皮如何處置,都由我自己安排。這八百兩不只是買熊,也是買顧小兄弟往後有好貨時,先來我富貴酒樓問一句。”
顧凡沒有立刻答應,八百兩足夠蓋房、買田,也足夠讓老宅那些人徹底紅眼。錢越多,越要拿得清楚,免得日後扯出麻煩。
“現銀結算,立下收貨字據,寫明黑熊來路由我承擔,收貨後的處置與盈虧由酒樓承擔。”
李富貴聽完,反而露出笑意。
“顧小兄弟果然是個明白人。”
他讓夥計取來紙筆,當著圍觀眾人的面寫清價錢、貨物與責任,又取出酒樓印章蓋在字據上。
八百兩現銀太沉,李富貴拿出一百兩銀錠,剩餘七百兩則換成七張百兩的銀票,並讓顧凡逐張檢查印記。
顧凡先將銀票和字據收進懷中實則放進空間,然後將百兩銀子用布裹住套在肩膀上。
李富貴伸手按住板車,滿面春風道:“顧小兄弟,這頭熊從現在起便歸李某了。”
顧凡鬆開車把,抻平被麻繩壓皺的袖口。
“李掌櫃,賬已結清,卸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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