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不動聲色,只要山道沒有留下血跡,屍體不被找到。
別人最多知道幾名地痞出鎮子,卻無法證明去了哪裡,更無法聯想到失蹤與他有關。
“多謝李掌櫃提醒,我會小心。”
李富貴見他仍舊鎮定,也沒有追問,只正色道:“身懷銀錢,寧可繞遠些,也別走偏僻山道。銀子掙得再多,也得有命花才行。”
顧凡背起布包,平靜道:“想拿我的銀子,也要看他們有沒有命伸手。”
李富貴看著他瘦高的背影,又想起黑熊頸側那道刀口,到了嘴邊的勸告頓時嚥了回去。
也對,能單獨獵殺黑熊的人,想來也沒幾個人有膽子去尋顧凡的晦氣。
……
顧凡推著空板車離開酒樓,拐進了鎮西的牲畜市。
銀票已經收進空間,明面上的百兩銀子不能憑空消失。
市場裡氣味混雜,牛哞馬嘶連成一片,地上是踩爛的乾草。
一匹好馬能賣二百兩,中等馬也要一百五十兩,即便最便宜的駑馬,也得一百兩。
顧凡沿著馬欄走了一圈,最後停在一匹青黑大馬前。
肩高背寬,胸口厚實,皮毛的光澤差了點。它左後腿落地時,總會往回收半寸。
顧凡蹲下身,手掌順著馬腿摸到蹄腕,還好筋骨沒傷。
馬販子立刻湊來,豎著大拇指:“小兄弟好眼力,這可是退下來的軍馬,拉車趕路都不在話下。一百三十兩,車架白送你。”
顧凡按了按馬腿內側,大馬肌肉一緊,鼻中噴出熱氣。
“腿有暗傷。”
馬販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舊傷而已,養養就成。”
“真能養好,你不會把它拴在角落。”
顧凡站起身,拍掉掌心草屑。
“連車八十兩。賣,我現在付銀。不賣,我去看駑馬。”
“八十兩?”馬販子扯著嗓子,“這價連軍馬的骨頭都買不來!”
顧凡轉身便走。
才走出三步,身後便傳來喊聲。
“回來!八十就八十!你這小子,砍價比刀還狠。”
顧凡腳步一停,回身驗過車軸和套具,這才取出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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