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量完兄弟二人的尺寸,又把晚晚抱過去,動作比先前輕了許多。
晚晚不怕生,小手抓住軟尺便不肯鬆開,周氏也不強奪,溫聲哄著她,趁她鬆手時迅速量過身長和肩背。
“這孩子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,臉上也長了些肉,只是小娃娃長得快,衣裳不能做得太貼身,袖口和褲腳都留些餘量,過幾個月還能放長。”
顧凡把這些話一一記下。
周氏操持半生家務,既不因為細布值錢便畏手畏腳,也不會為了省料讓孩子穿得拘束,把每一寸餘量都考慮得十分妥帖。
她把晚晚交還給顧初,又提醒道:“小衣得多做兩套,孩子容易尿溼,換洗不及時便會起疹子。”
“布若是不夠,我再去買。”
“夠了。”
周氏將布邊疊好,溫和道:“這麼一匹布,給她做四五身都還有剩餘,你有銀錢是你的本事,可日子要一針一線過,不能見什麼都往家裡買。”
顧凡點頭應下,沒有半分不耐。
另一邊,李青娘已經拿起軟尺,招呼阿煙過去量尺寸。
阿煙遲疑了一下,仍舊攥著顧凡的衣袖,沒有立刻鬆手。
李青娘見狀眉飛色舞道:“你倒是把夫君看得緊,量個尺寸也捨不得鬆開。”
“只是自家男人的衣裳,得靠自家媳婦一針一線做出來,穿著才有氣勢,總不能次次都讓旁人替你縫。”
這原本只是鄉間婦人常說的戲言,阿煙卻聽得極其認真。
她低頭看看顧凡洗得發白的袖口,又看向針線笸籮裡整齊排放的剪刀、頂針與絲線,清澈的眼睛裡漸漸多了鄭重。
“夫君的衣裳,都該由妻子來做嗎?”
李青娘本想繼續逗她,見她問得認真,便拿起一根穿好線的針,爽快道:“也不是非得如此,不過你若願意學,往後他的衣裳破了,你能替他縫,布買回來,你也能照著尺寸裁,這才像兩口子過日子。”
阿煙聽完,終於鬆開顧凡的衣袖。
顧凡察覺袖口一輕,反倒有些不習慣,低頭便見阿煙已經走到李青娘身旁,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前。
“青娘嬸子,阿煙想學。”
李青娘挑眉道:“針線活可不輕鬆,針腳歪了得拆,尺寸錯了還會浪費布,你受得住?”
阿煙輕輕點頭,柔聲道:“阿煙不怕,夫君給阿煙買了衣裳,阿煙也要給夫君做。”
她說完便回過頭,臉上雖然還帶著怯生生的柔軟,語氣卻難得鄭重。
“夫君,你去忙,阿煙要學做衣服。”
院中安靜了一瞬,周氏先掩嘴笑起來,李青娘更是笑得直不起腰。
顧凡看著空蕩蕩的袖口,又看了看已經主動坐到針線笸籮旁的阿煙,心情一時頗為複雜。
這個前幾日連去灶房都要跟著他的姑娘,如今為了給他做衣裳,竟捨得主動放他離開了。
”。了寵失你,哥“:道音聲低,近湊晚晚著抱初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