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牆要高,院門和門閂要用硬木,牲口棚與儲物間也得各自落鎖,不能再讓人一腳便闖進家裡。
至於老宅,衝過去打一頓並不難。
可打一頓只能出氣,解決不了麻煩。
顧凡從來不喜歡留下後患。
在他看來,麻煩永久消失,才叫真正處理。
而且在前身的記憶中,父親服勞役之前就病了,老宅那些冷血動物,喝著父親的血,父親病了卻不給他找大夫。
父親就是因為帶病去服勞役,這才死在了勞役期上。
當晚,他重新取出宅院圖紙,將院牆加高半尺,又在院門後添了一道橫木位置,牲口棚和儲物間也各加一扇厚門。
顧初抱著晚晚坐在旁邊,看著圖紙上多出的幾道墨線,忽然問道:“哥,老宅明日真去找族長怎麼辦?”
“讓他們去。”
顧凡放下筆,抻平紙張道:“擅闖別人院子,搶奪糧食,還撕扯一個重傷女子,他們若敢把事情說全,我倒敬他們有幾分膽量。”
次日一早,顧凡套好馬車,把圖紙、銀票和地契逐樣收進懷裡。
他準備獨自去鎮上找李富貴,將工匠、磚瓦和木料一次敲定,剛握住韁繩,衣袖便被阿煙緊緊攥住。
“阿煙也去。”
顧凡回頭看了看她腕上的布條,又看向她堅定的眼睛,正色道:“你昨日才動過手,傷口需要休養。”
阿煙抱住他的手臂,怎麼也不肯鬆開,羞怯道:“阿煙坐車,不亂跑,也不打人。”
顧凡揉了揉眉心。
阿煙仰起臉,又軟軟補了一句:“夫君在哪裡,阿煙便在哪裡。”
顧初抱著晚晚站在門口,圓眼帶笑道:“哥,你還是帶上大嫂吧,不然她能攥著車轅跟去鎮上。”
顧凡沉默片刻,終究還是掀開車簾,朝阿煙伸出手。
“上車。”
顧凡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,阿煙已經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,順勢貼近他身側,仰著臉軟聲道:“夫君抱我上去。”
顧凡抻了抻衣袖,低頭看了一眼她纏著布條的手腕,最終還是彎腰將人打橫抱起。
阿煙輕輕環住他的脖頸,臉頰靠在他肩頭,嘴角悄悄翹了起來,彷彿昨日那個能一拳打飛人的女子從未出現過。
顧初站在門邊抱著晚晚,圓眼轉了轉,認真提醒道:“哥,大嫂的腿已經好多了,你不能總慣著她。”
“她昨日受了傷。”
顧凡把阿煙穩穩放進車廂,又替她理好裙襬,語氣自然:“傷沒好之前,少走路。”
顧初立即點頭,隨後補充道:“那你也不能因為大嫂喊一聲夫君,就什麼都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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