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鐵匠站在鋪門口,神情複雜地望著兩人離開。
他方才還覺得能拉開三石弓的人必定威猛無比,現在卻覺得,這少年最厲害的本事,可能不是力氣。
馬車回到青石村時,日頭尚未落山。
顧凡沒有把強弓帶進屋,而是在院外尋了一片空地,將一根碗口粗的木樁打進泥土,又在上面用木炭畫出圓圈。
三石弓不是尋常獵弓,若在院中試射,一旦失手,箭矢很可能穿過籬笆傷到牲口。
顧初抱著晚晚跟出來,看見那張烏黑強弓,圓眼立即亮了起來。
“哥,這便是你花一百多兩買回來的弓?”
顧凡取出一支重箭,檢查過箭簇與箭羽,點點頭:“弓和箭總共一百二十三兩。”
顧初嘴角輕輕抽動,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晚晚,彷彿在計算這一百二十三兩能給妹妹買多少糧食。
顧凡沒有理會他,把重箭搭在弦上,雙腳站穩,抬臂拉弓。
粗韌弓弦一點點向後,硬木弓身彎成滿月,隨著他手指鬆開,箭矢驟然破空。
嗖!
重箭從木樁旁邊飛過,釘進後方泥地,半截箭身都沒入土中。
顧初張開的嘴慢慢合上。
箭確實很快,威力也十分驚人,就是與木樁沒有半點關係。
顧凡眉心輕跳,重新取出一支重箭。
第一次使用強弓,對力道和箭路不熟悉,脫靶並不奇怪。
他調整手臂,再次拉滿弓弦,等箭頭對準木樁中央,才鬆開手指。
第二支箭擦過木樁右側,射斷了一根灌木枝條。
第三支箭雖然射中木樁,卻只釘在最下方,離木炭畫出的圓心足有一尺多遠。
顧初抱著晚晚站在旁邊,圓眼裡已經藏不住心疼,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笑出聲。
這一百多兩,莫不是隻能買個響?
阿煙卻抱著一碗溫水守在旁邊,每次顧凡放下弓,她便歡喜道:“夫君拉弓的樣子真好看。”
顧凡看了一眼歪歪斜斜的三支箭:“沒有射中。”
阿煙認真想了想,軟聲安慰道:“一定是這些箭才剛買回來,還沒有認得夫君,多射幾次,它們便知道該往哪裡去了。”
顧初低頭逗弄晚晚,肩膀卻輕輕聳動了一下。
顧凡掃了他一眼,顧初立即板起小臉,正色道:“大嫂說得對,箭剛到咱家,認生也正常。”
顧凡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,接過阿煙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,隨後重新走到射箭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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