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初抱著晚晚站在一旁,眼裡的震驚還沒消下去。
“大嫂,你這一箭,比哥哥練了半日都準。”
顧凡眉心輕跳,目光落在阿煙的手上,方才她搭箭、拉弦、瞄準,每一步都流暢自然,絕不是憑感覺就能做到。
阿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不對,慌忙鬆開弓弦,雙手藏到身後。
“夫君,阿煙也不知道。”
她神色慌張,聲音依舊柔軟,卻比平日多了幾分無措:“阿煙好像以前碰過弓,剛才手自己就動了。”
顧凡沒有接話,把三石弓遞到她面前。
“再試一次。”
阿煙卻沒有伸手,反而後退半步,眼睫輕輕發顫。
她似乎想要回憶什麼,眉頭很快蹙起,抬手按住額角,臉色也白了幾分。
“夫君,阿菸頭疼。”
顧凡抬手托住她的手臂,沒有再逼她碰弓。
阿煙順勢靠近他懷裡,額頭抵著他的肩膀,細聲解釋道:“阿煙不是故意瞞著夫君,腦子裡像是有東西,可阿煙一想就好痛。”
顧凡垂眸看著她,這個女人能在重傷之下擊飛三個成年人,還懂得弓箭,身份只會比他原先猜測的更不簡單。
可她若想隱藏,剛才大可裝作什麼都不懂,沒必要親自射出那一箭。
至少眼下,她對顧初和晚晚沒有惡意。
顧凡抻平她被弓弦蹭亂的衣袖,輕聲安慰:“想不起來便不想,我沒有怪你。”
阿煙緩緩抬頭,眸光裡的不安還未散去。
“夫君當真不生氣?”
“不生氣。”
顧凡把她額前散落的髮絲撥到一旁,又將自己的三石弓重新拿起:“不過你既然知道怎麼射箭,便繼續教我。”
阿煙怔了一下,眼底的不安漸漸舒展,彎著眉眼軟軟應道:“阿煙一定認真教夫君。”
顧初抱著晚晚走到木樁前,仰頭看了看正中圓心的箭,忍不住嘀咕:“大嫂教哥哥射箭,哥哥以後豈不是連最後一樣不會的東西也沒了?”
顧凡重新搭箭,平靜道:“你若太閒,明日便送你去學堂。”
顧初立即抱著晚晚退回門檻,低頭哄妹妹:“晚晚乖,咱們不打擾哥哥丟人。”
顧凡拉弦的動作一頓,阿煙抿唇忍住笑意,走到他身側,輕輕託高他的手肘。
“夫君不要聽顧初胡說,夫君第一次練便能射到木樁,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顧初抬起臉正想反駁,卻見顧凡的嘴角已經悄悄揚起,懂事地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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