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夥兒歇得差不多了,日頭正盛,咱們抓緊手裡的活計!”
“爭取今日天黑前,把剩下的十畝地全給下好種!”
“做完今日的活,除了二十五文現錢,孫廚娘灶上燉了一大鍋肥豬肉,白麵饅頭管夠,大夥兒領完工錢,回我家吃頓飽飯再回去!”
漢子們一聽有白麵饅頭和肥豬肉,方才因顧順溺亡的傷感,頓時一掃而空,個個兩眼放光,精神大振。
“好嘞!凡哥兒爽快!”
“大夥兒加把勁,幹完活吃肉去嘍!”
漢子們跳下田壟幹勁十足,抓起土豆塊與番薯藤忙碌開來,地頭再次熱火朝天的墾種。
......
顧順淹死在河灣裡的訊息,在青石村撲騰了兩天便沒了聲響。
老宅那頭掏不出發喪的銀錢,平日裡又惡名在外,村裡沒一個人肯上門搭手。
最後還是顧大山拖著化膿的腿,李翠花忍著腰傷,破草蓆將那小娃兒捲了卷,趁著夜色拖到後山草草掩埋。
誰曾想,到了第三天清早,村西頭熱鬧了起來。
李翠花不見了。
昨夜天沒亮,這婦人翻出老宅三畝田地契,連夜在鎮上牙行賤價賣掉,揣著銀子卷著值錢東西跑了。
顧大山與方氏清晨醒來,瞧著無影蹤方氏和消失的田契,一口氣沒順過來,當場栽倒在炕上,雙雙昏死了過去。
族裡幾個老人瞧著不像話,咬牙從公中湊了幾十文銅錢,把鎮上的趙大夫請到了村裡。
趙大夫揹著藥箱跨進土屋,站在門檻前朝炕上探了探身子。
炕上的兩個老人面色青灰,嘴唇發紫,生機即將斷絕,這是將死之像。
趙大夫腳步止在三尺外,藥箱都沒開啟,眉頭緊皺。
“趙大夫,您快給搭個脈瞧瞧,這老兩口還能不能救?”旁邊的族老焦急詢問。
趙大夫連連擺手,後退兩步跨出門檻,嘆息一聲:“不必費事了,油盡燈枯,心脈已絕。二位趕緊回去備下壽衣壽材,準備後事吧。”
說完這話,趙大夫連族老遞過來的診費都沒要,背起藥箱走得飛快。
走出院門時,趙大夫心裡還在暗自嘀咕:老夫手都沒搭上脈門,這人死了可算不得老夫醫術不精,傳出去可壞不了名聲。
果不其然,趙大夫離開不到小半個時辰,屋裡徹底沒了動靜。
顧大山與方氏相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這一下,整個顧氏宗族犯了難。
顧時生欠債逃亡生死不知,顧順前兩日溺死在河裡,李翠花賣田跑路,顧大山二房一脈已然絕戶。
按照鄉間規矩,老人出殯進祖墳,頭前必須得有兒子或者孫子披麻戴孝、摔盆引靈。
。收不本塋墳的宗祖老,魂孤後無是就規族按,盆摔人沒是若
。過來下沒就,頭眉的皺,菸旱袋三整整了,上階石的外宅老在蹲義守顧正里與河長顧長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