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夫君進山的那幾日,阿煙每天都在佛前替夫君祈福,夫君若是不早些回來,阿煙在家裡飯都吃不下了呢。”
溫香軟玉在懷,嬌滴滴的依賴感讓顧凡心頭格外受用。
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唇角微揚:“好,定然早去早回,不叫我的小嬌妻擔驚受怕。”
阿煙埋在他懷裡的唇角悄悄彎起,眼底掠過一抹極難察覺的清亮與狡黠。
獵虎?
自家這年僅十四歲的小夫君,膽魄與手段果然非同一般,倒是越來越合她的心意了。
......
翌日!
孫氏將切好的醬牛肉用油紙一層層裹嚴實,又把剛出鍋的乾糧餅子整整齊齊碼進竹簍裡。
顧凡站在灶房門前,清點著包袱裡的物件,除開兩包驅蟲防蟻的藥粉。
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硫磺與幾卷結實的麻繩。
阿煙手裡拿著一雙納好的布鞋,快步從迴廊那頭走過來,軟嫩的手掌輕輕搭在顧凡的胳膊上。
“夫君,鞋底裡頭阿煙墊了軟棉,山路崎嶇硌腳,你換上這雙再去好不好?”
阿煙抬起眸子,眼眶裡泛著水汽,整個人貼在顧凡身側,兩隻手緊緊扯著他的袖角。
顧凡接過布鞋,低頭換下腳上的舊履,溫和道:“這手藝越發齊整了,穿著正合腳,你在家裡莫要總低頭做針線,仔細傷了眼睛。”
“阿煙不覺得累,只要夫君穿著舒坦,阿煙心裡就高興。”
阿煙順勢將身子倚進顧凡懷裡,雙手環住他的腰身,臉頰貼在他胸膛前蹭了蹭,聲音細聲細氣:
“山裡野獸兇得很,夫君答應阿煙,萬萬不可逞強,若尋不著那大蟲,早些回來便是,阿煙和晚晚在家等夫君。”
顧凡拍了拍她的後背,心底一陣妥帖與寬慰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,快去前廳看著晚晚喝羊乳,莫要叫風吹著。”
阿煙仰起臉,兩彎柳葉眉微微蹙著,滿是不捨:“阿煙送夫君到村口大槐樹下。”
“日頭剛出來,晨露重得很,就在院門口候著。”
顧凡繫緊背上的行囊,順手抄起靠在門邊的直刀與長弓,邁步走出堂屋。
阿煙一路跟到院門外,手把著門框,眼巴巴瞧著顧凡的背影,小聲叮嚀:“夫君早些回來,阿煙夜裡給夫君留門呢。”
顧凡回過身衝她擺了擺手,示意她回屋,隨後轉身大步往大山行去。
晨霧在蒼翠的林木間緩緩遊蕩,露水打溼了草葉。
顧凡腳步極快,穿過青石村後方的地帶,扎進了蒼茫林海之中。
越往深處走,地勢便越發險峻,山石嶙峋,荊棘叢生。
尋常村裡的獵戶至多在外圍打些野兔獐子,斷不敢踏足深山半步,而顧凡此行的目的地,正是連老獵手談之色變的險地——野熊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