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煙手裡的布老虎,啪嗒掉在軟墊上。
先是怔了一瞬,隨後白皙瑩潤的臉頰,騰地紅到了耳根子與脖頸。
“嬸子……您……您莫要取笑阿煙……”
阿煙低下頭,兩隻小手揪緊了粉色襦裙,怯生抬眸瞥了顧凡一眼。
顧凡迎上她的視線,整理了一下衣袖:“日子極好,二十天足夠備齊聘禮與嫁妝,周平已去鎮上定喜轎與迎親鼓樂,絕不委屈了你。”
阿煙聽聞此言,羞得脖子縮了起來。
慌亂地站起身,軟聲嘟囔了一句:“阿煙……阿煙去灶房看看孫大娘熬的甜湯好了沒!”
話音未落,阿煙提著裙襬,一溜煙逃回了東廂房,砰的一聲合了木門。
院落裡的趙春娘與孫氏見狀,皆忍不住掩嘴大笑起來。
顧凡揉了揉眉心,嘴角淺笑。
……
而在幾十米外的古樹上,暗一伏在枝椏間,嘴巴張得大大的。
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盯著顧家東廂房的房門,後背滲出了汗。
“成親?二十天後拜堂?”
暗一嚥了口唾沫,腦袋嗡嗡作響。
那可是令朝中權貴聞風喪膽,談之色變的大周殺神!
平日裡主上在京城只要眼一沉,滿朝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如今不僅賴在偏僻山村不肯走,竟然還要跟一個農家小子拜堂成親?
更要命的是,方才主上居然害羞得落荒而逃!
“瘋了,主上當真是被這小子灌了迷魂湯了……”
暗一從懷中摸出一根竹筒,取出特製的紙條,提筆蘸墨。
“啟稟諸大人:主上婚期已定,五月初六八抬大轎迎娶過門。”
“菜地徹底失守,白菜主動往豬嘴裡送,屬下無能,阻止不得,大人保重。”
將紙條塞入蠟丸封好,暗一從懷中掏出一隻信鴿,將蠟丸綁在鴿腿上。
他拍了拍信鴿的翅膀,眼中閃過幸災樂禍的光澤:“諸老頭要是看了這封信,怕是當場就要氣得厥過去。嘿嘿,這下可有好戲瞧了。”
信鴿撲稜著翅膀,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一日後,千里之外的別苑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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