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是拉下水,而是結盟。”顧凡身子微微前傾,字字清晰:“三杯醉一旦問世,必將引來無數餓狼的窺視。沒有官府的庇護,這買賣做不大,也守不住。”
顧凡整理了一下衣袖,繼續道:“李縣令得了一成乾股,每年少說有數千兩銀子的進賬。”
“往後顧家與李家,在薊州地界便是鐵板一塊。這把傘撐起來,你我才能安心發財。”
李富貴在雅間裡來回踱步,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。
一成乾股看似割肉,但把堂兄牢牢綁在戰車上,不僅酒樓有了靠山,顧凡這個少年也能與李家生死相依。
“顧老弟!”
李富貴一拍大腿,咬牙道:“聽你的!就按你說的辦!老哥今夜就去找堂兄把這事敲定,他要是敢不答應,老子指著鼻子罵他豬腦子!”
顧凡微微頷首:“既如此,明日便可放風造勢。首批三杯醉只有三十壇,後日一早開壇售賣。”
李富貴搓著雙手,得意地笑了起來:“老弟放心,老哥這就去聯絡府城的大客商,把訊息放出去,保準後日一開門,這三十壇酒就能賣出天價,叫他們搶得頭破血流!”
“不能讓他們放開了搶。”顧凡站起身,按住長袍,語氣平靜如水。
李富貴一愣:“老弟這是何意?有銀子難道還不賺?”
“物以稀為貴。”顧凡撫了撫下巴,眸底泛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冷意:
“傳下規矩,三杯醉每日只售三十壇,不論是王孫貴胄還是豪商巨賈,每人憑帖限購一罈,多一滴都不賣。”
李富貴張了張嘴,細細琢磨了一番“限購”的說辭,頓覺精妙絕倫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
“高!實在是高!越是買不著,那幫有錢的老爺越是抓心撓肝!老弟這份心智,老哥算是徹底服了!”
......
兩日之內,二斤裝的青花小壇在縣城徹底掀了天。
李富貴依著顧凡定下的章程,藉著縣令李德成遞往雍州府城的門路。
將頭一批三十壇“三杯醉”送進了府城幾位致仕老臣與豪商的門邸。
不過五日工夫,那剛烈純淨、入喉如甘露的酒香,席捲了整個雍州上層。
三十兩銀子一罈的昂貴身價,不僅沒把那些達官顯貴嚇退。
反而因“每日限售三十壇、憑帖購一罈”的鐵律,炒到了六十兩甚至上百兩的天價。
富貴酒樓的後堂裡,李富貴扒拉著算盤珠子,笑得合不攏嘴。
白花花的官銀一箱箱運往青石村,顧凡分潤所得的現銀與銀票,短短數日積攢了數千兩之巨。
青石村顧家新宅,廊下的紅綢在微風裡舒展。
距離五月初六的正日子,只剩最後三天。
東廂臥房的案几前,顧凡摩挲著書頁,低頭將婚儀注翻看,手邊放著寫下的成親章程。
阿煙端著一盤水果挪了進來,素白長裙襬動,帶著陣陣香風。
”。子嗓潤潤子果口吃先,君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