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累了一整日,快把靴子脫了泡泡腳。”
阿煙伸出柔軟白淨的雙手,替顧凡褪去布靴,將他雙足放入溫熱的水中。
顧凡靠在竹椅上,感受著足底的適宜溫度。
阿煙仰起小臉,杏眸裡浮現出星光,兩隻手在小腿處按壓。
“夫君今天在田裡好生威風,阿煙在後頭瞧著,那位知府大老爺看夫君的模樣,比看郡守大人還敬重呢。”
顧凡看著她乖巧貼心的模樣,伸手撫去她額前的碎髮。
“不過是借勢而行,我掐準了官場圖名利罷了!”
“那也是夫君的本事呢。”
阿煙把小腦袋貼在顧凡的膝蓋上,蹭了蹭,聲音細軟甜糯。
“外頭的人都在爭權奪利,唯有夫君,心裡裝著弟妹,裝著阿煙,還能救下幾千逃荒的百姓。”
顧凡心頭微軟,捏了捏軟乎乎的腮幫子。
“水涼了,快些擦乾,免得你蹲麻了。”
阿煙拿起乾布巾,替顧凡擦乾雙足,又收拾好木盆,這才像黏人的小貓縮在顧凡身側。
“諸叔叔方才在書房候著夫君呢,茶都換了兩茬了,夫君快過去吧,莫讓他等急了。”
顧凡套上長靴,起身整了整衣衫。
“你好生歇著,莫要在廊下吹風。”
阿煙點點頭,乖順地拉好他的外袍領口。
“阿煙省得,夫君辦完正事早些回屋,阿煙給夫君鋪軟被。”
顧凡推門而出,來到西側的書房。
房門推開,諸大人坐在案几後,手捧一卷古籍,聽到動靜看過來。
“崔衡帶著神糧走了?”
諸大人放下書卷,指了指對面的竹椅。
顧凡落座,提起茶壺替諸大人添滿茶。
“走了,帶了三筐番薯,兩筐土豆,外加一份按手印的實測畝產文書,連夜趕回府城撰寫八百里加急奏摺。”
諸大人撫了撫頜下長鬚,端起茶抿了一口。
“崔衡此人老夫早年略有耳聞,算是個剛正清廉的能臣,他既當面發了重誓,想必不會在摺子上剋扣你的功勞。”
“地方官不敢貪,先生覺得京城裡的人敢貪麼?”
顧凡手指在桌上敲擊了兩下,平靜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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