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,伴著清脆潑辣的嬌喝。
“顧凡!你給我出來!”
院門被一把推開,只見顧禾苗穿著一身粗布短打,褲腿紮在草鞋裡,手裡拎著一把大鐵鍬,大步流星闖了進來。
小姑娘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莊稼丫頭的潑辣勁兒。
顧凡按了按太陽穴,只覺得方才的清閒瞬間擊得粉碎。
“禾苗妹妹,你提著鐵鍬進我後院,這是打算把我的院牆給拆了?”
顧禾苗將大鐵鍬往地上一戳,‘咚’的一聲,雙手叉在腰上,氣勢洶洶瞪著顧凡。
“拆院牆算什麼?你今兒要是不給我個說法,我連你這正房的屋頂都給掀了!”
坐在棗樹下的顧初探出腦袋,好奇地瞧著這邊的動靜,懷裡的晚晚也跟著眨巴著大眼睛。
阿煙則是故意往顧凡身後縮,彷彿被這潑辣的架勢嚇到了。
顧凡有些無語地靠回竹椅,端起茶抿了口。
“有話好好說,我這幾日連村口都沒去,又哪裡招惹你了?”
“你沒招惹我,你招惹我全家了!”
顧禾苗幾步衝到廊下,指著村東的方向大聲嚷嚷。
“村東蓋大酒坊,全村只要能動彈的男人全去上工了,連隔壁二瘸子都能去挑土拿工錢!憑啥不讓我去?!”
顧凡放下茶盞,看著她。
“酒坊的大管事是你爹顧山林,招工派活全是他老人家一手操辦,你去問你爹要差事,跑來找我鬧什麼?”
“你可別提我爹了!提起來我就來氣!”
顧禾苗一跺腳,氣得胸口起伏不定,手裡的鐵鍬在地上來回晃盪。
“我去找他,他倒好,拿著根木尺把我從荒坡上追著打下來!”
“非說什麼他是大管事,要大公無私,不能假公濟私中飽私囊!說凡哥兒信任他,他絕不能往酒坊裡塞自家親戚佔便宜!”
顧禾苗越說越委屈,眼圈都有些發紅,語氣依舊邦硬。
“我那是去佔便宜嗎?!我有的是力氣!我一個人能扛兩袋麥子!我憑啥不能去賺那六百文工錢?!我爹就是個不開竅的死腦筋!”
顧凡聽得哭笑不得。
山林叔那脾氣他是知道的,忠厚老實過了頭,生怕別人說他當了大管事就給自己家裡撈好處,愣是把自家人卡死。
“禾苗,酒坊裡現在乾的全是伐木、開山、燒磚的重體力活,一幫光膀子的大老爺們,你一個姑娘家混在裡頭成何體統?你爹攔著你也是為你好。”顧凡耐著性子勸了一句。
“大姑娘怎麼了?大姑娘就不用吃飯,不用攢嫁妝啊?!”
顧禾苗脖子一梗,直接跨上臺階,大喇喇地往石階上一坐,鐵鍬抱在懷裡,一副賴定不走的架勢。
”!啥搶我啥做子嫂煙阿,啥吃我啥吃晚晚,裡子院家你在守天天就我然不!計活個排安我給須必你日今正反!管不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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