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日就著後山的野菜,摻半瓢酒糟米糠,兩三個月就能出欄!兩頭豬仔吃酒坊的熟糟,半年就能長到兩百斤!”
算盤珠子再次‘噼啪’,顧禾苗高聲報出數字:
“扣去買酒糟的幾個銅板,按伯府溢價一成的收法,單是出欄這一茬,每家每戶能掙多少?整整五兩六錢銀子!”
算盤往案上一拍,指著堂下發愣的族人:“一年能出兩茬雞鴨,一茬肥豬!”
“除去自家嚼用和些許損耗,一年到頭,穩穩當當能落袋十兩雪花銀!”
“十兩現銀!你們在土裡刨食三年,能攢下這十兩嗎?!”
“十兩?!”
“一家能落十兩銀?!”
顧長河呼吸急促,猛地起身,手指劇烈發抖。
十兩銀子對於靠天吃飯的農戶而言,是足以娶妻蓋房的鉅款!
“老族長,各位族叔鄉鄰。”
顧凡適時開口,沉穩有力:“契紙在此,銀錢在此,本伯從不打誑語。”
周平上前雙臂發力,箱蓋“啪”地掀翻而起。
整整三箱五十兩大銀錠,外加成串的銅錢,在光芒下熠熠生輝,晃得近百號人眼花繚亂。
真金白銀擺在眼前!
顧山林看著那一箱箱銀子,又看著堂上從容沉穩的侄兒,心裡翻江倒海,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“凡哥兒……好孩子啊!”
顧山林眼眶通紅,躬身彎腰扯著嗓子大吼:“這是天降的活路!是伯爺在給全村老少賞飯吃啊!”
隨著顧山林這一吼,顧長河也跟著躬身,緊接著,三十七戶族人與二十戶雜姓代表。
“謝青石伯大恩!”
“伯爺恩同再造!我等願為伯爺當牛做馬!”
呼喊聲直衝雲霄,不少上了年紀的莊稼漢嚎啕大哭。
阿煙在顧凡身側,瞧著眼前的人群,眸子裡光彩照人。
挽住顧凡的手掌,貼在顧凡耳邊嬌聲細語:“夫君真是好手段,幾句話、幾箱銀子,就把全村人收買了。”
“阿煙瞧著,往後這村裡,落下一隻鳥,族人們都得替夫君盯緊了呢。”
顧凡嘴角微微揚起,拍了拍她手背,隨後朗聲道:
“諸位無需多禮,到周平與禾苗處畫押領苗。”
顧山林霍然站起,轉身面向全村青壯,雙手用力拍著胸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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