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黑影微晃,無聲無息飄落在大廳,正是阿煙手下的暗衛統領暗一。
“參見姑爺。”暗一垂首抱拳。
顧凡將手稿往前推了推:“拿去瞧瞧,明日起,你按照這冊子上的章程操練他們。”
暗一接過手稿,略帶疑惑地翻開一頁。
起初他並未放在心上,西北軍中的斥候營威震塞外,追蹤鎖敵之術皆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。
在他看來,姑爺縱然有些機巧,終究沒真正見過邊關烽燧,寫出的東西怕多是清談空想。
然而,隨著頁面翻動,暗一眉心越擰越緊。
名冊裡沒有先賢教化,全是白話直述的詭譎路數。
從市井各色行當的衣著言談偽裝,腳印泥土推測行蹤,飛鳥驚起判斷伏兵。
到如何利用尋常藥草配製迷香,如何在客棧房門放置髮絲防窺探。
甚至還有一套“單線聯絡”與“密語切口”的傳信章法。
後半卷更是詳盡記錄瞭如何忍受水溺,鐵烙等嚴刑逼供的反審訊要訣。
暗一翻到最後一頁,眼中疑竇未消,沉聲詢問:“姑爺,這冊子裡記載的諸般雜術,確實機巧精妙,屬下昔日在邊關也未曾聽聞。”
“只是......刺探搏殺之道,講究的是快準狠,關外斥候憑的是千錘百煉的刀法與弓術。”
“這等抹臉易容,藏頭縮尾的花架子,真到了生死關頭,當真抵得過快刀長矛?”
顧凡靠在椅上,神色不變:“你覺得這是紙上談兵的花架子?”
暗一抱拳微躬,語氣自傲:“屬下不敢妄議姑爺心血,但屬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三次,深知在絕對的身手面前,任何機巧都是徒勞。”
顧凡朝著周平下令:“滅了室內的燈燭火把。”
周平不明所以,但不敢有違,抄起水瓢,盡數潑滅火把與案頭油燈。
“嗤——”
青煙泛起,密室驟然陷入漆黑。
暗一雙足微錯,耳廓微動,整個人弓成滿月,全神貫注戒備著四周。
作為西北軍暗衛統領,在黑暗中閉目,亦能辨析三丈內的聲響,自信沒人能近他半步身。
然而,前方的石椅上,連衣料摩挲的聲響,都未曾傳出。
暗一剛欲凝神捕捉呼吸聲,多年的生死拼殺的直覺,後頸汗毛陡然炸立!
沒有風聲、腳步聲,一道身影憑空越過五步之距,悄然貼上他的背後!
暗一心頭大駭,欲拔腰間軟劍,然而他的手剛觸碰劍柄,一隻大手已然搭上了他的右肩。
用上了二成力道!
”!咔“
。咽的他了在橫刃短柄一,著接,寸半落劍,力麻痠間瞬臂右一暗
”。了高尺三出噴已,刻此的你,殺搏死生是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