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貴臉色變了又變,手指死死摳著椅子扶手:“難不成……馮公公同情顧家?”
“同情?深宮裡爬出來的太監,心腸比鐵石還硬,他同情誰也不會同情,一個沒見過幾面的勳爵。”
李德成眼裡的光,沒有熄過:“只有一個可能,馮保早被顧凡收買了!他是顧凡埋在紫禁城裡的暗樁!”
書房裡頓時靜若寒蟬,唯有炭盆的火星子,蹦著火花。
李富貴整個人癱在椅上,神情詫異:“大……大哥,你沒吃錯藥吧?
那是老天子的貼身總管,大周內廷權柄最重的人……顧凡才十四歲,怎可能伸進司禮監?!”
“十四歲又如何?神糧是他種出來的,三杯醉是他釀出來的,連青州的西北王都心甘情願給他當婆娘!”
李德成越說越精神,在屋裡來回踱步:“馮保常年受舊疾折磨,
顧凡手裡那些延年益壽的靈物,就是馮保的續命神藥!老皇帝快入土了,
喜怒無常,馮保這是在給自己找活路,而顧凡,就是他挑中的靠山!”
李富貴聽得頭皮發麻,半晌沒回過神來:“連大內總管都是顧凡的人……這顧家到底有多大的底子?”
“這不是底子,這是通天的運道和手腕。”
李德成停下步子,盯著李富貴:“富貴,咱們李家這次不是被逼上絕路,
是撞上了百年來最大的從龍之功!只要邁過眼前這個坎,往後新朝立起來,李氏封侯拜相,不在話下!”
李富貴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的懼意被貪婪衝散:
“大哥,你就直說吧,眼下到底該咋辦?明天一早孫勇就要帶兵進村了!”
李德成坐回官帽椅中,臉色恢復了平素的沉穩果決。
“馮保既然主動示好把風聲透給我,明天到了青石村,他就絕不會拆穿替身,反而會想盡辦法幫著遮掩。
孫勇雖兇,但只要馮保和兵部文官在場壓著,沒有真憑實據,他不敢公然撕破臉強行驗身。”
李富貴連忙點頭:“朝中沒幾人見過青石伯,只要馮公公不認,孫勇也無計可施!”
“光靠一個下人和十幾歲的替身,恐是壓不住場面。”
李德成皺緊眉頭,沉聲道:“孫勇是行伍裡的滾刀肉,萬一顧青露出馬腳,或是嚇得說漏了嘴,
孫勇拔刀殺人,馮保未必能攔得住。伯府裡頭,必須要有一個明事理,有身份的正經主子坐鎮!”
李富貴滿臉難色:“顧凡還在塞外沒影呢,如煙夫人也不在,
伯府哪還有什麼主子?難不成讓那個剛過百日的女娃娃出來頂事?”
“顧家還有個二郎,顧初!”
李德成在案上,重重一拍。
“顧初那孩子雖然才八歲,但天生早慧,在白雲書院明倫堂上,一篇策論把富家子弟罵得抬不起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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