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的清晨,馬蹄聲踏碎了青石村的殘雪。
伯爵府書房內,地龍燒得溫熱。
阿煙只著一件淺粉色軟綢小襖,長髮散在腰際,整個人橫坐在顧凡的腿上。
“夫君,嘴張開嘛。”阿煙捻著剝好的核桃,眸色嬌媚,往顧凡嘴邊送,“吳嬤嬤小火焙乾的,酥脆得很,阿煙餵你吃。”
顧凡咬下核桃,順勢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:“一大早就這般黏人,外頭管事等會兒還要來回話。”
“管事來就讓他們在偏廳候著。”阿煙嬌憨地輕哼一聲。
雙手環住顧凡的脖頸,整張臉埋進他的頸窩,鼻息拂過他的下頜:
“阿煙整個人都是夫君的,黏著夫君怎麼了?昨晚夫君折騰得狠,
阿煙兩條腿到現在還泛酸呢,夫君可得負責給人家揉揉。”
說著,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,圓潤的臀部蹭著顧凡,眸光流轉間百媚千嬌。
顧凡按住她作亂的柔荑,心頭微熱,剛要開口說話,房門叩響。
“主上!青州八百里急報!”暗一的嗓音傳進來。
平日裡沒有天大的事,暗一絕不會用“主上”這個稱呼。
阿煙嬌媚的神色一收,從顧凡腿上起身,整理好衣襟:“進。”
暗一帶著一身寒氣跨入,反手鎖上門,單膝跪地,雙手託著一隻竹筒。
“送信的跑死了四匹馬,人剛到莊子外頭就昏死過去了,這是諸大人親筆!”
阿煙接過竹筒挑開蠟封,取出一張信紙。
顧凡坐在書案後,目光落在阿煙臉上。
只見阿煙掃了兩眼,手指猛然握緊,薄紙攥變了形。
“蠻夷十萬鐵騎……呼延灼!”阿煙喉嚨顫著,眼神瞬間犀利。
顧凡走到她身側,握住她的手:“出什麼事了?”
阿煙抬起頭,方才的嬌憨與溫存蕩然無存:“夫君……滿意入侵西北。”
顧凡眉頭微蹙,拉著她在榻邊坐下:“慢慢說,天塌不下來。”
“蠻夷各部遭了大雪災,牛羊凍斃大半,呼延灼掛帥領十萬控弦精騎南下。”
阿煙靠在顧凡懷裡,話裡話外不無擔憂:“他避開了幽州,借風雪掩護越過賀蘭山,
拔掉了青州四座烽火臺和所有暗哨,直接插進了西北大營的咽喉糧道!”
“圍而不攻,斷絕後路?”顧凡沉聲問道。
“正是!”阿煙雙目赤紅,殺意十足,“呼延灼是我父王的宿敵,用兵狠辣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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