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辦吧,首尾做乾淨些。”
“諾!”死士統領將蠟丸收好,閃身出了皇帝宮殿。
殿外迴廊下,馮保端著參湯候旨。
廊柱陰影下,一道黑影一閃而逝,腰間掛著的銅牌一晃而過。
馮保瞳孔驟縮,雙手抖了一下,參湯潑出幾滴,落在手背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剛才那是...皇帝的死士“影煞”?
在這個節骨眼上,動用影煞出宮,絕非善事。
馮保摸爬滾打四十年,老皇帝在殿內與兵部尚書的對話,他在門外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如今看到死士首領,腦海靈光一閃,老天子的陰謀拼湊成型!
不是我保保自吹,若問這京城水最懂老天子,那必然是我馮保!
老天子挪一步屁股,我馮保就知道,老天子放什麼屁!
借刀殺人!
借蠻夷的刀,殺光西北軍!
馮保只覺寒氣襲身,牙關都在打顫。
老皇帝瘋了?!
為了收攏兵權除掉心頭大患,不惜勾結外族出賣邊關佈防!
這等翻臉無情,狠毒絕倫的手段,今日能落在西北軍頭上,明日就能落在旁人頭上!
“青石伯……”馮保心中咯噔一下。
青石伯顧凡在青山縣拉起兩千獵隊,雖然皇帝眼下貪圖靈桃烈酒暫時放過了他。
可一旦西北軍覆滅,老皇帝騰出手來,猜忌之心再起,第一個要碾碎的,就是那個十四歲少年!
絕不能坐以待斃!
馮保深吸一口氣,平復下狂跳的心臟,走回司禮監值房。
小順子坐在屋內清點文書,見馮保臉色慘白地進門,趕忙迎上來:“乾爹,您這是怎麼了?”
馮保一把扣住小順子的手,將他拉到房間裡側:“小順子,你聽仔細了。”
馮保壓低嗓音,一字一句:“你立刻動用咱們在薊州的私線,給青山縣青石伯送道口信。”
小順子神色一肅:“乾爹請吩咐!”
馮保眼底透著驚恐與凝重:“告訴顧凡,西北要生滔天大變,龍心狠絕似虎狼,翻臉不認恩情!
讓他收斂所有爪牙,嚴密戒備,千萬當心老皇帝在西北事了之後,回過頭來抄了青石伯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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