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嘯天當年何等威風,到頭來,部下和女兒還不是全成了本帥刀下鬼?”
呼延灼提了提馬韁,眯著眼看著濃煙滾滾的拒北城。
“傳令前鋒,破城之後准許縱兵三日,城裡的官倉和富戶隨他們翻,本帥要用周人的金銀犒賞三軍。”
“大帥英明!”
萬夫長剛抱拳領命,後方傳來急促的蹄聲。
一騎快馬踏雪衝來,斥候還沒勒馬就栽了下來,連滾帶爬撲向帥臺。
“大帥!出大事了!”
斥候趴在雪坑裡,不敢抬頭。
呼延灼眉頭緊鎖,馬鞭虛抽:“慌什麼!拒北城破在即,能出什麼大事?京營的大軍還能飛過來不成?”
斥候渾身篩糠,嗓子破得變了調。
“黑風淵……黑風淵沒了!巴圖魯大人的兩千押糧騎兵,在隘口全軍覆沒!”
呼延灼渾身一震,臉上的自得僵住。
“你說什麼?!兩千精騎全軍覆沒?對方來了多少人馬?!”
“不知……屬下趕到時,隘口全是大人的屍首,三千輛大車……
數萬石精糧和過冬肉乾,一把火燒成了焦炭!”
斥候趴在雪地裡,嚎啕大哭:“燒了……全燒了?一粒都沒留下?”
呼延灼腦中轟的一聲,猛然抓緊韁繩。
那批糧草不僅是攻城的軍糧,更是數十萬族人過冬的救命糧!
為了湊齊這批物資,他抽乾了三個大部落的底子,若是運不回去,開春前整個王庭的牛羊婦孺,都得活活餓死!
“巴圖魯是幹什麼吃的!兩千鐵騎,連幾個殘兵遊勇都按不住?!”
呼延灼胸口氣血翻湧,喉頭一甜,一口熱血當場噴出,紅了大氅。
“大帥!”
四周將領驚魂未定,急忙翻身下馬攙扶。
呼延灼一把推開眾人,雙目佈滿血絲,在寒風中搖搖欲墜。
“巴圖魯誤我……巴圖魯誤我啊!”
淒厲的嘶吼帶著絕望與暴怒。
糧道斷絕,後方成灰,十萬精騎瞬間成了無根之木,一旦斷糧的訊息走漏,大軍頃刻炸營。
“大帥,現在怎麼辦?軍中無糧必亂,要不要分兵撤回關外,去抄那股賊兵?”萬夫長抹著冷汗,慌得手足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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