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樁。”陳通踏前半步,目光如刀,氣場全開,注意著‘顧凡’的一舉一動。
“自入夏敕封以來,伯府每月供奉大內。這貢品,伯爺差人往京城送了幾趟?”
顧青臉色微變,但還是硬著頭皮:“回大人的話……一月一次。逢年過節或是時鮮熟了,有時一月送上兩趟。”
陳通冷笑出聲:“賬冊上白紙黑字寫得明白,除卻八月送過兩茬靈桃,
其餘月份皆是一月一貢!伯爺真是貴人多忘事,連自己往京裡發了幾趟車馬都記不清了?”
“大人容稟,”周平趴在地上接話,“伯爺高熱三天沒退,腦子熱的模糊,底下庶務是小人在打理……”
“本官問你了麼?!”
陳通猛地回頭,厲聲斷喝。
“掌嘴!”
兩個親兵一步跨出,抬手就是兩記耳光,甩在周平臉上!
啪啪!
周平嘴角崩出血沫,伏在地上,強忍心中怒火,不敢妄動。
滿堂沉寂,對突如其來的一幕,心下雖怒火滔天,但依舊剋制著自己,對方擺明了是要辱伯府。
只要伯府一有動作,那麼不管對錯,伯府和青石村,今日恐無活口!
張敬之摸著鬍子上前,打量著顧青下巴,慢悠悠開了口:
“周管事既然退下了,那便請伯爺親自給下官解解惑。”
顧青止住發顫的嘴唇,硬撐著對付:“張大人請講。”
“神糧土豆與番薯是國之重器。”
張敬之把玩著玉佩,轉著圈,神色一冷:“當初伯爺手書的種植之法,崔知府八百里加急遞進通政司。
裡頭寫著起壟深淺與切塊留芽之術。伯爺可還記得,每畝地當留多少株苗,壟溝又該挖幾寸幾分?”
顧青表面不動如山,心下則微微一鬆。
昨夜顧初按著他背了農桑冊子,字句皆在腦海中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話,每畝約莫留苗......壟高一尺二寸,深溝挖至……以利排澇……”
張敬之微微側頭,與陳通對視了一眼。
分毫不差,跟通政司庫房底抄,一模一樣。
孫勇抱臂靠著門框上,眼珠一凝,試探:“背得挺順溜,昨晚沒少下死功夫吧。”
這句話落下,屋裡氣氛瞬間凝滯!
馮保挪步站到顧青身前,冷臉怒斥:“孫將軍這話什麼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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