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林嗤笑一聲,哨棒往地上一杵:“討教農桑?青石村的暖房在工部掛了號,伯府親管的要地!
朝廷的諭令擺在堂上,誰要是敢擅自窺探,按盜取軍機論處!”
話語一落,身後十幾名青壯踏出一步,長棍頓地,殺氣騰騰。
趙里正心頭一跳,慌忙後退兩步:“山林老弟,何必把話說得這麼死?咱們不過是想瞧上一眼……”
“瞧一眼?”
顧山林掃過車隊,推車長工面黃肌瘦,神色一冷:“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,老子門清!
伯爺早有嚴令,想偷手藝發財的,趁早滾蛋!但要是周邊有活不下去的人,青石村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顧山林指向村裡的開荒地:“後山擴建磚窯和排渠,正缺有力氣的漢子!
鄰村只要是家裡揭不開鍋的,來伯府做工,一天管三頓飯,隔幾日還能喝上一口肉湯,
工錢日結二十文!想幹的,自去東頭找管事立契約!”
長工身形一震,大聲驚呼:“一……一天管三頓飯?還給肉湯喝?!”
顧山林高聲道:“青石村說話向來算數,一口唾沫一顆釘!
伯爺仁義,從不虧待窮苦人,去不去全看你們自個兒!”
“去!我去!”
“老爺,這車小的不管了,俺去伯府上工!”
推車漢沒半點猶豫,當場撂下車把,朝村東小跑過去。
錢鄉紳氣得直哆嗦,指著顧山林破口大罵: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明著搶人!”
顧山林手腕一翻,尖刀出鞘,話語一寒:“錢老爺覺得委屈,大可以去縣衙告狀,
或者上京城告御狀去!再不掉頭滾蛋,休怪老子手裡的傢伙不認人!”
趙里正見勢頭不妙,拉住錢鄉紳的衣袖,灰頭土臉鑽回騾車狼狽逃竄。
……
當夜,青山縣衙內堂。
李德成身穿常服翻看卷宗。
門外腳步聲剛傳來,李富貴就推門進屋,春風得意。
李德成合上卷宗,抬頭問道:“去青石村折騰了大半天,定下了?”
李富貴關好門窗,掏出那份字據:“大哥,您親自掌掌眼!”
李德成目光掃過“五五分賬”那四個字,心下一驚:“顧凡真許了你五成?”
李富貴搓著手,激動道:“千真萬確!我原本只要一成,可伯爺提了咱李家先前的照拂之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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