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張裡，那個男孩終於站了上去，兩隻手被工作人員扶著。
沈念念看完，又把目光挪回自己的照片。
那時候的她確實在這裡生活過。
會跟人說話，也會給別的孩子讓凳子。
這些發生過的小事，現在卻一件都想不起來。
“這本相簿，我們之前沒看到過。”
趙成從旁邊開口。
“之前沒找到，我還以為搬家時弄丟了，昨天你們打完電話，我又把儲物間的兩個箱子翻了一遍。”
許阿姨摸了摸相簿邊緣。
“跟我兒子的舊課本壓在一起，難怪一直找不著。”
沈念念道了謝，低頭重新看那張照片。
這一次，她注意到行李箱提手下面還掛著一塊長方形吊牌。
吊牌被傘柄擋住了一點，底色很深，正面有一朵暗紅色的花。
花朵下方，排著幾個很小的字。
她往前湊近一些，左手按住相簿邊緣。
“許阿姨，這張能拿出來看看嗎？”
“可以，小心點，邊上有些粘住了。”
趙成接過相簿，沿著夾頁慢慢揭開，把照片完整取了出來。
照片放到桌面上，沈念念俯下身，仔細辨認吊牌上的字。
離開磨花的透明夾頁以後，那幾行筆畫清楚了一些。
最上面的花枝纏繞著細小的刺，下面五個字，有兩個被傘柄遮住了一部分。
血薔薇莊園。
沈念念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認得？”
趙成注意到了她的反應。
“血薔薇。”
她把照片轉向他，指了指吊牌上的文字。
“白緋月就是血薔薇家族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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