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智子緩緩睜開眼睛。
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痛,渾身像是被火燒過一樣,尤其是肩膀,彷彿有人拿燒紅的烙鐵在上面狠狠按了一下。她下意識想動,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,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艱難地轉動眼珠,看到一個大約八歲的小男孩正蹲在她旁邊,託著下巴,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。
然後她聽見那個小男孩開口了:“師父,她醒了,可以問了。”
美智子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記得這個聲音!就是這個小孩,用一把金錢劍,一招就把她打成了重傷!
她掙扎著想往後縮,渾身卻使不上一點力氣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,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,用一張黃符貼著,止住了血。可當她看到自己那雙原本白皙纖細的手時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那雙手……乾枯、發黑、指甲變長變彎,皮膚像是曬乾了的樹皮,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。
美智子猛地抬起頭,想要看自己的臉,可她動不了。
阿星看著她這副驚恐的樣子,歪了歪腦袋,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:“你醒了,很好,現在你已經沒有人樣了。”
美智子張了張嘴,想發出聲音,卻只從喉嚨裡擠出幾聲乾啞的嘶吼,像野獸一樣。
她不明白,自己到底變成什麼樣了?
就在這時,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到她面前,手裡捏著一張黃符,面無表情。他一句廢話都沒有,直接將符籙貼在了美智子的額頭上。
美智子的身體猛地一僵,她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,意識被什麼東西強硬地壓了下去,只剩下一個空殼,還在機械地運轉。
九叔開口了:“運毒團伙的其他人在哪裡?一共有多少人?”
美智子聽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,發出機械而平板的聲音:“在一個日式料理店……我們平時在那裡做生意……算上我一共二十四人。”
美智子的內心在瘋狂尖叫,她拼命想控制自己的嘴巴,想閉嘴,卻根本做不到。她只能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嘴巴一張一合,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,把自己的底細全部交代出來。
九叔面無表情地繼續問:“你們九菊一派,在什麼地方?”
美智子聽見自己回答:“在日本京都……東山山麓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,展開看了看,又對照著美智子說的地點,仔細比對了一番。很快,他在地圖上找到了那個日式料理店的位置,然後收起地圖,又掏出一張符籙,貼在了美智子的額頭上,將她徹底鎮壓住。
美智子的意識沉入黑暗之前,聽到最後一句對話——
“師父,她還會醒過來嗎?”
“會,但得等她給我們帶完路再說。”
美智子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阿星蹲在美智子旁邊,好奇地打量著她的臉。剛才那張符籙貼上去之後,美智子就閉上了眼睛,整個人像是死了一樣,一動不動。
阿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忍不住問:“師父,她……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說實話,之前剛遇到的美智子還有個人樣,甚至還可以說是個美人。可當她被金錢劍劈中後,阿星隱約看到她的臉,簡直……
怎麼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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