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跟著走了進去。
押房很小,只有幾平米,四面牆壁都是糙磚砌的,地上鋪著一層稻草,角落裡放著一個破木桶,大概是當馬桶用的。
顧硯秋就坐在牆角,雙手被鐐銬鎖著,身上穿著的那件白大褂已經血跡斑斑,頭髮亂糟糟的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他看見九叔,眼睛猛地一亮,蹭地一下站了起來,踉蹌著衝了過來,鐵鏈嘩啦啦響。
“九叔!九叔!我是冤枉的!我是冤枉的啊!”
顧硯秋的聲音沙啞,帶著哭腔,渾身都在發抖。
九叔伸手扶住他:“別急,慢慢說。”
“我什麼都沒做!我真的什麼都沒做!”顧硯秋抓著九叔的胳膊,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“九叔,你相信我!我沒殺人!”
“我信你。”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先冷靜下來,把昨天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告訴我。”
顧硯秋深吸了幾口氣,平復了一下情緒,這才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。
“昨天下午,蘇清從外面回來,我就去找她,問她……問她是不是和石堅在一起了。”
“她承認了?”
“她沒有否認,但也沒有承認,只是說想和我退婚。”顧硯秋苦笑道,“我說好,我本來就想退婚,既然她也有這個意思,那就好聚好散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和她一起回了院子,商討退婚的細節,就在一起坐下後——”
顧硯秋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“我看到……我看到蘇清變成了一具木乃伊!”
“木乃伊?”九叔眉頭一皺。
“對!就是木乃伊!渾身乾枯,皮膚髮黑,眼眶凹陷,就像博物館裡陳列的那種乾屍!”顧硯秋越說越激動,“她朝我衝過來,我嚇壞了,掏出手術刀想反抗,然後……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!”
“等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,我已經渾身是血,蘇清倒在我面前,地上全是血……”
顧硯秋雙手抱頭,蹲在地上,聲音哽咽:“我不知道怎麼回事,我真的不知道!九叔,你要相信我,我是無辜的!我根本沒必要殺人啊!”
九叔沉默了片刻。
他蹲下身,看著顧硯秋的眼睛:“你說你看到蘇清變成了木乃伊?”
“對!千真萬確!”
“你確定沒有看錯?”
“我確定!我學醫的,見過人體標本,那絕對是乾屍!”
九叔眯起眼睛,手指輕輕敲著膝蓋。
這種情況,他以前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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