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堅站在旁邊，看著這張熟悉的臉，眼眶又紅了，雙手緊緊攥成拳頭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師公沒有理會他的情緒，開始仔細檢查蘇清的屍體。
他先看了看蘇清的眼睛，又捏開她的嘴巴看了看舌頭，然後又檢查了她的脖頸和手臂。
阿星在旁邊緊張地看著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忽然，師公的動作停住了，他的目光落在蘇清的眼角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“嗯？”
他伸手，用指腹輕輕揉了揉蘇清的眼角，那處的皮膚竟然微微發黑，像是塗了一層淡淡的墨色，但又不像是淤青。
師公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，他又仔細檢查了蘇清的其他部位，最後抬起頭，語出驚人。
“降頭。”
“她被下了降頭。”
這話一齣，石堅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什麼？！降頭？！”
阿星也愣住了，滿臉疑惑。
降頭他當然聽說過，是南洋一帶的邪術，和茅山道術完全不是一個路數，怎麼會在蘇清身上出現？
而且，兇手先是用了精神藥物，然後會茅山的紙鶴傳訊術，現在又冒出來個降頭……
這兇手是不是有點太“全能”了？
阿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：這年頭，當反派都要卷技能樹了嗎？
石堅激動地上前一步，聲音發抖：“師叔，你確定是降頭？什麼降頭？我怎麼看不出來？”
師公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冷靜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這是南洋靈降中的一種，叫幻降。用被害者的生辰八字，加上她的頭髮、指甲或者其他貼身物品，施以降頭術，中降者會持續看到各種恐怖的幻象，精神逐漸崩潰，最後不堪其擾，要麼自殺，要麼瘋掉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蘇清眼角的黑印，就是幻降發作時的典型症狀，只不過這症狀平時不明顯，只有死後才會顯現出來。”
石堅聽完，整個人都愣住了，喃喃自語：“幻降……持續看到幻象……那她這段時間，豈不是一直在受折磨……”
想到這裡，他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憤怒，恨不得現在就找到兇手，將其碎屍萬段。
阿星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，忍不住開口問：“大師伯，你昨天跟蘇清見面的時候，她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？比如說，神情恍惚，或者特別害怕什麼東西？”
石堅聞言，愣了一下，開始回憶昨天的情形。
昨天他過來看望蘇清，蘇清笑著說她要去集市買東西，然後就是顧硯秋回來，他也知道了蘇清原來有個未婚夫，不過看蘇清離開的樣子，似乎很正常，石堅皺起眉來，“沒有異常。”
“沒有異常？”阿星皺起眉頭，“那她當時有沒有提起什麼奇怪的事情？”
石堅又想了想，還是搖頭：“沒有，她……她看起來很正常，和平時一模一樣。”
這話一齣，連師公都皺起了眉頭。
如果蘇清真的中了幻降，那她應該會長期看到幻象，精神狀態肯定會受到影響，不可能表現得和正常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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