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少堅覺得自己要死了。
真的，他從來沒這麼累過。
早上8點被拖起來，背什麼《茅山基礎符籙圖解》。好不容易背完了，剛啃了兩口包子，就被拉去上英語課——“A-B-C-D”念得他舌頭打結。
英語課剛結束，又是書法課。毛筆握得手都抖了，還得一筆一劃寫“天地玄黃”。寫不好？重寫。
下午更慘，直接被塞進禮儀班，學什麼“坐姿要端正，走路要穩重，見人要問好”。
石少堅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翻來覆去煎的鹹魚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原來活著可以這麼累。
以前在茅山祖庭的時候，他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去哪兒偷供果、怎麼躲開巡山道長的視線。那時候他覺得日子好清苦，現在回想起來——那簡直是神仙日子啊！
“師父……”石少堅趴在桌子上，有氣無力地看著石堅，“我能不能……休息一天？”
石堅面無表情地翻著報名表：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天！”
“一天也不行。”
“那半天……”
“少堅。”石堅放下報名表，看著兒子，語氣嚴肅，“你知道阿星師兄多大嗎？”
石少堅眨了眨眼：“八歲？”
“對，八歲。”石堅點了點頭，“他八歲就已經是天罡境了。你知道天罡境是什麼概念嗎？”
石少堅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你林九師叔，修煉了十幾年，才在不久前突破到天罡境。”石堅頓了頓，表情突然有些心虛，“你阿星師兄只用了不到一年。”
石少堅張大了嘴巴，一臉震驚。
他雖然年紀小，但也知道“一年”和“十幾年”之間的差距有多大。
“所以……”石堅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“少堅，你要努力啊。師父不指望你趕上阿星師兄，但至少……不能比文才差吧？”
石少堅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。
於是，石少堅又埋頭開始背單詞。
“A-P-P-L-E……蘋果……”
站在門外的四目道長，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嘖嘖稱奇。
“大師兄這是真下狠手了啊。”他小聲嘀咕著，“五歲就開始上培訓班，這也太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突然頓住了。
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——家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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