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和阿星與那些老鬼交流完畢，轉身走回茅山眾人中間。
眾人圍攏過來，九叔簡明扼要地將目前得知的資訊說了一遍：鬼域的本質、湮滅的危險、中介站的方向，以及那段古文中提到的條件。
石堅聽完，沉吟片刻，撫了撫衣袖：“照這麼說來，這個鬼域除了湮滅之外，對我們基本沒什麼威脅？”
九叔點了點頭：“目前來看是這樣。湮滅的速度雖然可怕，但蔓延得極慢，連普通人都能跑得過。只要不作死去接觸那些湮滅區域，就不會有危險。”
四目道長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：“那就好那就好，嚇我一跳，我還以為這鬼地方多兇險呢。”
千鶴道長卻搖了搖頭：“不能掉以輕心。湮滅雖慢，但這鬼域範圍極大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新的湮滅區域。還是得保持警惕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這時，一直站在九叔身側的鷓鴣開口了。她的聲音溫柔，目光落在九叔側臉上，帶著一絲柔和的光：“林師兄，這些遊魂幫了我們大忙。按理說，我們應該好好報答他們才是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遠處聚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的幾個老鬼，輕聲道：“不過我看他們的樣子……似乎並不太相信我們能送他們往生投胎。之前說要幫他們的時候，他們雖然嘴上應著，眼神里卻沒什麼期待。”
九叔沉默了一下，嘆了口氣：“他們在鬼域裡困了太久，見過太多絕望，不信也是正常的。”
石堅接過話頭，語氣沉穩：“沒辦法，這些遊魂在這裡的思維認知已經固定了。在這鬼域裡，確實沒辦法讓他們往生——這裡的法則根本不通輪迴。但如果在茅山祖庭世界，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對，”九叔頷首，“茅山祖庭有完整的輪迴體系，接引往生不在話下。甚至第一誡世界也有辦法，那邊的人工往生機制已經開始運轉了。”
“誒！”四目道長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，“為什麼一定要送他們往生呢？”
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。
四目道長興奮地搓了搓手：“你們想啊，咱們第一誡世界不是正缺人手嗎？地府那邊陰差不夠用，文職更是缺得厲害！這些老鬼你們看看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幾個正蹲在地上整理書籍的遊魂，“一個個整理起資料來那叫一個利索，翻書找書比活人還快！讓他們去第一誡世界的地府當文職陰差，那不是正好？”
眾人一愣。
千鶴道長率先反應過來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：“四目師兄這主意……倒真是可行。他們熟悉文書整理，又都是老鬼，經驗豐富，當陰差確實合適。”
石堅也微微點頭：“思路不錯。不過陰差一職事關重大，人品心性都要過關。依我看，等任務完成後回來找他們，先測一測他們的鬼品，再決定是否引渡。”
九叔贊同地嗯了一聲：“石師兄說得對。此事不急，等我們從現實世界回來再說。”
四目道長嘿嘿一笑，搓著手，一副“我立了大功”的表情。
阿星在心裡默默給四目師叔豎了個大拇指。這主意確實妙，既報了恩，又給第一誡世界的地府添了人手，一舉兩得。
與此同時，那幾個老鬼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“安排”了。
他們湊在一起，壓低聲音嘀嘀咕咕，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。
“老孫，你說那些道長回去之後，會不會記得給咱們燒點紙錢？”
“那肯定的！咱們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，不供奉咱們也說不過去吧？”
“嘿嘿，總算能收到正經供奉了，不用再撿那些別人不要的殘香剩紙了……”
幾個老鬼越說越高興，完全沒意識到，自己即將得到的機緣，遠比幾捆紙錢要大了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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