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沫張了張嘴，想要狡辯一下，但老周沒有給他機會，拎起他桌上那本嶄新的練習冊。
“書上連名都沒寫，要是丟了怕是找都找不到。”
“站好。”老周把林沫的習題冊扔回桌上，“站到下課。”
教室裡，林沫渾身都不自在，這一刻他感覺所有同學都在打量他。
“噗。”這時一聲輕微的笑聲從他正前方傳來。
林沫低頭看去，前排的陳濤正半側著身子，歪著腦袋向後看來。
呲著個大牙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整張臉寫滿了幸災樂禍四個大字。
陳濤，班級裡的刺頭，人稱陳無賴，特別喜歡和班上那些社會人混在一起。
他身上那股子痞氣讓林沫看著很不舒服。
並且他最大的特點就是，誰都要招惹。
從同桌到隔壁班，就沒有他不敢惹的人。
特別是長的好看的女生，他時不時就要去逗弄一番，吸引人家的注意。
連老師在他面前都容易吃癟，這人臉皮厚到子彈都打不穿，你說他一句，他能滿臉不貧地回你十句。
此刻陳濤正用口型對林沫說著什麼，林沫沒看清，但從那賤兮兮的表情推斷，絕對不是什麼好話。
林沫移開視線，不想跟他對線。
他現在是戴罪之身，任何額外的動作都可能吸引老周的注意。
老週迴到講臺上，繼續講題。
林沫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，認真聽課。
他是一個內向的人，作為全班除了老師唯一站著的，林沫感覺所有人都在看著他。
他目光不自覺的瞥向後面的同學，他罰站的位置，剛好就在班級裡中間偏後，一時有些鶴立雞群。
林沫甚至後悔今天沒有洗頭，頭髮是不是翹了一撮。
下課鈴終於響了。
老周合上課本，朝林沫招了招手，像是在召喚一隻迷途的小羊羔：“跟我來。”
“完嘍～”陳濤那賤兮兮的聲音響起。
林沫白了他一眼，認命地跟在老周身後，下樓走進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都在忙自己的事，也有學生，顯然也是被叫到辦公室的。
老周走到自己的工位前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，點上一根，然後也不說話。
林沫就站在他旁邊，距離一米都沒有，眼睜睜看著那縷青煙從菸頭升起，緩緩飄來，鑽進他的鼻子，迷的他眼睛都睜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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