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沫心裡默默記了楊浩一筆,這龜孫,嘴巴跟漏勺一樣,啥都往外倒。
(楊浩:家人們,不識好人心啊,沒有我的助攻,他倆能一起跑步?!)
正想著,老闆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線走了過來:“兩碗羊肉米線,小心燙啊。”
兩碗米線落在桌上,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油,薄薄的羊肉片鋪在米線上面,香菜和蔥花被熱湯一激,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兩碗都一樣,林沫選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一碗,拌勻之後,美美的吸溜了一口。
“怎麼了,不好吃嗎?”結果一抬頭看到方思雨沒動。
她正拿著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羊血,表情有點為難。
“不是……”
方思雨猶豫了一下:“我吃不來血,這個味道我有點受不了。”
“我這碗也有,怪我,沒有和老闆提前說清楚。”林沫愣了一下,原來是這個原因,這家店他也第一次來,沒想到羊肉米線,除了羊肉還有羊血。
“你吃不了,不如夾給我,我能接受。”
“行。”方思雨拿起筷子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碗裡那幾塊羊血夾起來,一塊塊放到林沫碗裡。
林沫看著她往自己碗裡捻菜的這一幕,心裡忽然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,就是覺得這場面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既視感。
林沫抬起頭看了方思雨一眼,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,兩人目光一對上,方思雨的臉頰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她飛快地低下頭,假裝在拌自己碗裡的米線。
林沫也趕緊低下頭,吃著自己的米線,不時塞一塊方思雨給的血塊。
腦袋裡都是剛剛方思雨臉紅的模樣,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,滿腦子都在想,她臉紅啥啊。
一不注意,被滾燙的米線燙了一下,他呲著牙吸了一口涼氣。
方思雨聽見動靜抬起頭:“你慢點吃,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沒事沒事,好吃。”林沫含糊地應了一句。
這話一齣,方思雨更加不對了,是米線好吃,還是我給的血塊好吃?
兩人走出米線店的時候,太陽已經升高了不少,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。
林沫站在店門口,下意識地說了一句:“那…回去嗎?”
方思雨看了他一眼:“你很急嗎?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那再走走吧,吃太飽了,消消食。”方思雨說著已經往前邁了兩步,忽然回頭看著林沫,“可以嗎?”
“好…好啊。”林沫跟上她的腳步。
兩人沿著公園外面的河堤慢慢溜達。河堤上種了一排柳樹,葉子已經落了大半,剩下那些枯槁的枝條在晨風裡輕輕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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