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沫正用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，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。
那眼神，像一隻被雨淋溼無家可歸的小狗。
沈望舒被這目光盯得，心口莫名被重錘擊了一下，一瞬間心臟都慢了半拍。
“行了，別這麼看我，趕緊聽題。”她別開視線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。
“老師，救命啊，他們竟然要組團來找我。”林沫可不管，萬一明天真被逮到，那不完了。
“你就這麼在意？”
林沫苦著臉：“老師，您說得輕鬆，明天我要是被一群人堵在門口，還怎麼做題啊？”
沈望舒沉默著，沒說話。
林沫看著她有點動搖了，忽然眼睛一亮，湊近了幾分。
他眨巴著眼睛，用那雙因為焦慮而顯得格外水潤的大眼睛望著沈望舒，聲音也軟了下來：“沈老師，您幫幫我唄？”
這群大學生一點臉都不要。
就像茜茜歲歲一樣，竟然敢線下真實自己，那同為大學生的他們，絕對會為了吃瓜，哪怕放假，附近的人肯定也會來湊熱鬧。
沈望舒被他看得一怔。
少年仰著臉，睫毛又長又密，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那雙眼睛裡像是盛了一汪水，可憐兮兮的，讓人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沈望舒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終究還是沒招了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移開視線：“坐好。”
“您答應了？”林沫眼睛更亮了。
“我出去打個電話。”
沈望舒站起身，拿起手機往外走。
林沫還想跟出去，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來：“待著。”
“哦。”
林沫老實坐回椅子上，但耳朵豎得老高，努力想聽清門外沈望舒在說什麼。
可惜他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個詞。
“院辦…那條帖子…刪除…對，就是我帶的那個學生…”
等了大概三分鐘，沈望舒才回來：“行了，我跟院辦打了聲招呼，那條帖子，等會兒就刪了。”
林沫一下子站起來：“真的？”
“我還能騙你不成。”沈望舒白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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