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下午，吃過午飯，沈望舒忽然叫住他。
“跟我來。”
林沫一愣，還是乖乖跟了上去。
沈望舒帶著他，七拐八拐，來到學校一處僻靜的角落。
這裡種滿了玫瑰，不過還沒到開花的季節，枝幹光禿禿的，周圍環繞著一圈四季常青的綠植。
沈望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，抬頭看著那些枯枝。
林沫站在一旁，有點侷促。
“你知道，我為什麼把你帶到省大來集訓嗎？”沈望舒忽然開口。
林沫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她會問這個。
“因為這裡裝置好？”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
沈望舒望著遠處的枯樹，語氣淡淡的：“這裡是省城，離你原本的生活環境遠。你可以專心做題，不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打擾。”
林沫低下頭。
“可我來了之後發現，打擾你的，只有你自己。”沈望舒頓了頓。
林沫猛地抬頭：“我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”
沈望舒轉過頭看他，那雙眼睛清亮得像是能看透一切：“那你告訴我，論壇那件事，你為什麼那麼在意？那兩個網友說要來，你為什麼那麼慌？你拍影片的時候，為什麼不敢讓我出鏡？”
林沫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一個字都找不到。
“處理不好關係，會很累。”
沈望舒繼續說：“如果你不想這麼累，那就趁早斷乾淨，該拒絕的拒絕，該疏遠的疏遠，該放下的放下。”
她說完，停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林沫臉上：“你不會，全部想要吧？”
林沫心口猛地一跳，臉騰地一下紅了。
他結結巴巴地解釋：“不是，我沒想全部要。”
“是嗎，那你慌什麼？”沈望舒收回視線，語氣淡淡的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麼。
他就是覺得，被人看穿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。
而沈望舒，好像已經把他徹底看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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