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審視著謝天華，像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。
“有沒有憑證？繳的槍？肩章？什麼物件都行。”一會兒過後他才急切的開口。
謝天華攤著手，語氣還有些可惜，“沒有。打完後都在陣地上，當時到處都是人，沒顧得上拿。”
李林森聽完嘆了口氣，覺得可惜。
“殺普通鬼子，跟殺一個鬼子將軍可不一樣。”
李林森把煙按在菸灰碟裡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鬼子將軍有名有姓，死沒死的我們這邊截一封鬼子那邊的電報就能知道。你這十一個也好，二十個也好，拿不出東西來，軍部那些人未必認啊。”
他陡然又換了一個語氣，“不過你這打得不錯，我信你。軍部那幾個坐辦公室的信不信，我管不著。但我會把你的戰功原原本本報上去，能給你爭取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謝師長。”謝天華趕忙道謝。
李林森擺擺手：“哎！這有什麼可謝的，都是你應得的，況且你是我們六十七師的恩人，這也是我應該做的。你現在能完整地回來，比什麼功都強。先去歇著吧，辛苦一晚上了，我讓人給你騰一間屋。手要是疼得厲害，就再找衛生員看看。”
他邊說邊朝門外喊，一個衛兵跑進來，立正站定。
“帶謝少尉去西廂房休息。”
衛兵領命，朝謝天華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謝謝李師長，那我先去休息了。”這師長對他確實不錯，還處處為他著想。
謝天華站起來，兩條腿像剛接上似的，又麻又軟。
朝李林森點了點頭，跟著衛兵走出指揮室。
天井裡的風比外頭更涼，吹得他後脖頸發緊。
抬頭看了看，天還黑著，這天井也見不著月亮。
衛兵領著他走進另一邊的西廂房，將桌上的一根蠟燭點燃。
“謝長官，您歇著。水在那邊桌上的壺裡。有事就喊，我們都在外面。”
“行，謝謝。”
衛兵出去，把門帶上。
屋裡頓時靜得只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微響聲。
謝天華走到床邊坐下，把槍從肩上解下來，靠在床柱旁。
低頭看向自己雙手的香腸，左手還好，右手就腫得厲害了，幾根指頭向上翹著，像在比劃什麼怪動作。
他苦笑一聲，剛要脫鞋，腦子裡忽然響起系統提示。
“叮，臨時任務已完成”
【臨時任務：狙擊精英——已完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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