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看向他說道:“人就在這,你問他就行。”
同時心裡猜測,這人不會是來挑事兒的吧?
魏延年抬頭,鏡片後的眼睛微眯,“是。我正想問。”
鐵柱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忍不住往後挪了半寸。
謝天華往前一步,把鐵柱護在身後。
他說不上為什麼,總覺得這個魏延年不像沈書瑜。沈書瑜是來問事的,這魏延年更像是來查事的。
李林森大概也覺出氣氛有些緊張,趕忙出聲打圓場:“都坐。坐下聊。具體情況可以再瞭解,對吧。”
沈書瑜走到桌邊,給謝天華和鐵柱各倒了一杯水,臉上還帶著那種不慌不忙的淺笑。
謝天華便拉著鐵柱跟師長李林森走到桌邊坐下,期間鐵柱用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謝天華,謝天華則是輕拍他的手背讓他安心下來。
剛坐下的謝天華忽然有些慶幸,來的不只是一個魏延年,還有沈書瑜,這氛圍至少還柔和些。
可他心裡也猜測,這兩人看樣子問出來的話,怕是會變成完全不同的兩樣東西。
得想清楚怎麼回答。
喝了一口水,把杯子放下:“問吧。從我開始。”
鐵柱安靜坐在他身旁,努力往他這邊靠。
謝天華沒回頭,只低聲道:“別怕。看我怎麼說的。”
鐵柱“嗯”了一聲,但還是忍不住緊張。
沈書瑜笑了一下,“不急。你們剛從前沿下來,先喝口水。”
謝天華朝李林森看去,可李林森已經站起來,整了整腰間的武裝帶,一邊走一邊說:“我還有點事,先過去了。天華你陪兩位記者聊。”
說完朝沈書瑜和魏延年點了個頭,又看謝天華一眼,像是在說“自己應付”。
李林森走後,魏延年扶了一下眼鏡先開口“那我們現在開始吧。謝少尉是哪裡人?”
“湖南人。開戰前在北平讀書。”謝天華倒是無所謂,早晚都一樣。
魏延年在本子上記了一筆,頭還沒抬起來又接著問:“謝少尉從軍多長時間?”
“沒多久。之前是個人參戰,來到羅店後火線授的少尉。”
魏延年點點頭,寫完後才抬起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天華,“謝少尉在羅店北邊打死的那個鬼子少將,你能確定他的身份嗎?”
“我打的時候不知道。後來軍部核實,我才知道那個鬼子叫白巖義勝。”謝天華搖了搖頭。
魏延年目光變得銳利,就像是要在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:“當時有沒有拿到什麼憑證?比如軍官佩刀、領章,或者別的?”
“呃,沒有。當時打完就跑了,那種情況停下來撿東西命就沒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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