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拉栓、退殼的動作越來越順，手上那點傷在這種節奏裡反而被忽略了。
橋頭那邊，他盯著一個蹲在沙袋後觀察的鬼子，一槍打過去那人便往旁邊歪。
第二個從斷牆後跑出來想拖走屍體，被他打中胸口撲在沙袋上。
第三個則是剛從沙袋後面探出頭，狠狠撞向謝天華的子彈，人直接就倒地開始長眠。
打完這幾個鬼子謝天華沒有選擇換點。
河兩岸現在打得太太火熱了，子彈到處飛。
南岸國軍的槍聲、北岸鬼子的機槍、擲彈筒、手榴彈，全攪在一起。
這種場面裡，倒是沒人注意到橋頭西側這棟小樓裡還藏著一支冷槍。
謝天華摸出一個新彈夾換上，拉栓推彈。
就在這空當，他眼角掃到東邊巷口有一陣動靜。
一支國軍隊伍彎著腰，沿著牆根朝橋這邊摸。
謝天華停下手裡的動作，看了兩秒。
這是師長帶回來的人沒錯了。
隊伍很快到達他正對著的那座橋邊，他們沒有直接往橋上衝，而是散開鑽進橋頭兩邊的房屋和斷牆後面。
“這是反攻的隊伍？”謝天華猜測。
隨即收回目光，重新把準心對向對岸。
眼角餘光卻不時注意著那支部隊。
對岸橋頭那邊，鬼子還在往南岸扔手榴彈和擲彈筒炮彈。
謝天華將槍口慢慢掃過去。
一個挎軍刀的鬼子出現在他視野裡，那鬼子的領章在火光裡閃了一下，謝天華看的清楚，那鬼子是個尉官。
那人正站在一挺歪把子旁邊，手指朝東邊比劃，像是在讓機槍轉移陣地。
謝天華把準心壓到他胸口，看準他起身的瞬間扣下扳機。
子彈穿過河兩岸陣地和河面，直直鑽進那鬼子尉官胸口。
鬼子尉官往後一倒，軍刀磕在沙袋上，人也摔進沙袋後面。
歪把子陣地上，機槍手像是被這一槍嚇住，猛地扣住扳機不松，火力一下子猛起來不少。
謝天華拉栓退殼再補一槍，那機槍手腦袋一歪，趴在歪把子上徹底安靜下來。
這兩槍像是吹響了反攻的號角，剛才還在隱蔽的隊伍突然起身，密密麻麻的人影從斷牆、窗下、磚堆後同時冒出來，端著槍朝橋頭衝。
謝天華聽見有人在喊，聲音清晰又洪亮：“兄弟們！衝啊！把鬼子趕出羅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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