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，被一隊巡邏的國軍攔住。
巡邏隊一共六個人，帶隊的是個中士，槍端在手裡，隔著老遠就喊站住。
謝天華老實報了名字，中士也沒多問，朝身後一個士兵抬抬下巴。
那士兵跑過來，帶著謝天華兩人往村裡走。
村子兩邊民房裡都亮著燈，門口堆著彈藥箱和擔架。
幾個傷兵坐在牆根下面，胳膊上纏著繃帶，看見謝天華幾人經過，抬頭瞅兩眼。
師指揮部就在村子中間一座比較大的民房裡，門口站著兩個衛兵。
帶路計程車兵跟衛兵說了幾句，衛兵便掀開門簾讓謝天華兩人進去。
這屋裡要比外面亮不少，屋子中間兩張方桌拼在一起，上面鋪著地圖，幾盞馬燈掛在牆上。
幾個參謀圍在桌邊，拿著鉛筆在圖上標線，還有一個在低頭翻檔案。
屋裡人不少，每個人都在忙碌，但氣氛卻很壓抑。
謝天華掃視一圈，沒看見幾個熟面孔。
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參謀抬頭看見謝天華，先是頓住，然後站起來。
“謝附員？你回來了？”
謝天華朝他笑著點頭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桌子另一邊有人轉過頭來。
是顧紹恆，他正跟一個傳令兵說話，聽到謝天華的名字，停下嘴裡的話，朝傳令兵揮一下手。
傳令兵敬禮轉身出去，顧紹恆朝謝天華招了招手。
“天華啊，過來坐。”
謝天華走過去，坐在地圖桌旁的長凳上。
顧紹恆把面前的資料夾合上，推到一邊，看向他。
“怎麼天快亮了才回來？”
“路上耽擱了。師部其他人呢？我看少了很多人。”謝天華張望一圈問道。
顧紹恆搖搖頭，臉色不太好。
他眼窩深深陷下去，嘴唇乾裂地起皮，看樣子是一夜沒睡了。
“師座受傷之後一直昏迷不醒，已經連夜送往佳定。江副師長也受傷了，一起送走的。”
“現在六十七師是傷亡慘重啊。雖然還在收攏走散計程車兵，但我估計還能拿槍的不會超過三千人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但手又捏的毫無血色，看起來像是在強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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