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白布不夠用，有一些屍體用軍毯蓋著，邊角露出一截軍裝的碎片。
影山仁一個一個翻看，都是些佐官尉官什麼的，他也沒仔細看，沒見到旅團長他就放下白布，往院子裡走。
院子主屋已經倒塌一些，屋頂只剩幾根焦黑的椽木橫在牆上，瓦片全碎。
院子裡到處都是血和碎鐵片，泥土也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繞到主屋側面，影山仁看見牆角那棵老槐樹下面圍了一圈人。
擠進去後，便看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，蓋著一塊體面的白布，領章露在外面。
是旅團長。
影山仁連忙蹲下來，掀開白布一角。
只見山口一木的臉色青白，嘴角有乾涸的血跡，眼睛還半睜著。
影山仁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，把白布重新蓋上。
接著他伸手去摸屍體胸口的口袋，空的。
又摸向身側，也是空的。
他站起來，掃視一圈。
“旅團長閣下的佩刀呢？”
圍著的幾個鬼子互相看看，沒人吭聲。
一個少尉站了出來，“報告，我們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佩刀。”
“手碟呢？”
“也沒看見。”
“配槍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影山仁臉色迅速沉下來，差點沒背過氣去，真是一問三不知啊。
他蹲回去，又仔細翻一遍屍體。
上衣口袋是空的，褲子口袋也是空的，就連手腕上的表也沒了。
他站起來，盯著那個少尉，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。
“是誰第一個發現旅團長閣下的？”
那少尉猶豫了一下，“是一個二等兵。我們發現的時候，他就在這哭。後來他帶著隊伍出去找兇手了。”
“他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不知道。人太多了，沒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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