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和鐵柱把懷裡的軍裝和鈔票放在桌上，坐在靠牆的兩把椅子上。
首先，屋裡的記者都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。
那個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姓蔡，自稱是申報的，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和一卷毛邊紙。
後面跟著一個戴圓框眼鏡的方姓年輕人，是大公報的。
還有一個穿藍色旗袍的女人，約莫三十歲，民國通訊社的。
加上掃蕩報、新民報、救亡日報這些報社，都有記者到場。
現場的幾位記者謝天華沒有認識的，上次在羅店採訪他的女記者沈書瑜，還有那個說話帶刺的魏延年都不在，全是新面孔。
大公報的方記者先開口道。
“謝少校，趙少尉，要不我們先拍幾張照片？”
謝天華點頭，幾名架好相機的攝影人員對著兩人連拍好幾張。
鐵柱坐在旁邊坐直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眼睛盯著鏡頭。
謝天華偏頭看向他。
“放鬆點。”
鐵柱稍微鬆了鬆肩膀，但表情沒變。
拍完照，穿藍色旗袍的林姓女人也是輕笑開口。
“謝少校，要不兩位換上新軍裝？這樣拍出來效果更好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謝天華把目光瞥向桌上的少校軍裝，點點頭站起來，把軍裝拿在手裡。
鐵柱也站起來，抱起他那套少尉軍裝。
一名記者引著兩人到隔壁空房間換衣服。
身上的舊軍裝脫下來，謝天華換上那套少校軍裝。
料子是新卡其布，比舊軍裝硬挺不少，領章上綴著三角星徽。
繫好釦子，理了理衣領，轉過身，看見鐵柱也已經換好。
少尉軍裝穿在鐵柱身上很合身，領章上一槓一星。
鐵柱低著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用手摸摸領章，又摸摸袖子，嘿嘿嘿笑著。
兩人從隔壁房間出來，走回廂房。
謝天華推開門的一瞬間，本來還嘈雜的屋裡頓時安靜起來。
幾個記者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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