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和鐵柱回到廂房。
鐵柱一進門倒頭就睡，兩隻腳懸在床沿外面。
“謝長官，這飯吃得我好撐。”
謝天華坐在椅子上，把軍帽摘下來擱在桌上。
剛才宴席上那些人，軍官大多是土木系的，官員和商人也都跟陳成有關係。
一個省政府的官員，席間一直在說陳長官如何如何。
一個商會的會長，敬茶的時候專門提陳成在湖北時候的事。
這哪是什麼慶功宴，分明是土木系內部的一次聚會。
謝天華坐在陳成右手邊，等於被當眾貼上標籤。
自己這算是入了土木系？
他正想著，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謝天華起身開門，白天那個尉官站在門口，朝他敬了個禮。
“謝少校，陳長官請您去書房一敘。”
謝天華看了一眼屋裡，鐵柱已經睡著，呼吸平穩。
“就我一個？”
“陳長官說，就您一個人。”
謝天華把軍帽戴好，跟著尉官走出廂房。
外面天已經全黑，院子裡掛著幾盞馬燈，光暈昏黃。
尉官領著他走進一處僻靜的跨院，跨院裡只有一間屋子亮著燈，窗戶紙上映出兩個影子。
尉官在門口停下，朝裡面喊了一聲“報告”。
裡面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尉官推開門，側身讓謝天華進去，然後從外面把門帶上。
謝天華跨過門檻，只見一張書桌靠窗擺著，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，燈芯挑得很高。
陳成坐在桌後，手裡拿著一支鉛筆。
桌邊還坐著一個人。
瘦高個子，戴一副圓框眼鏡，正是白天在門口對他笑的那位將軍。
謝天華立正，抬手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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