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掉電話後，姬子和瓦爾特對視了一眼——瓦爾特也從姬子眼中讀出了同樣的判斷。
“星期日話裡有話。那位橡木家主顯然藏著什麼沒有說出口的事情，但眼下他不願多談，再追問也沒有意義。
“……算了。他不想說的事情，我們問也問不出來。家族那邊向來如此。”
瓦爾特點了點頭：“天幕出現之後，很多事情都不在原來的軌道上了。星期日先生應該也是在看這塊天幕最終會指向哪裡。”
“所以我們也先休息吧。剛從羅浮那邊回來，又遇到天幕這檔事。這幾天大家都繃得太緊了。”
瓦爾特點了點頭，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姬子目送他離開，然後靠在吧檯邊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三月七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。
“姬子姐！”三月七的聲音從那邊傳來，背景裡夾雜著羅浮街頭的喧囂和人聲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。”姬子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天幕暫時停了，列車也準備休整。你們逛得差不多了就回來吧。”
“正在給帕姆挑禮物呢！挑完就回！”三月七那邊的聲音帶著興奮，“姬子姐你放心！保證給祂帶個特別好的！”
“行，那你們慢慢逛。”
掛了電話，姬子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靠進沙發裡。
列車車廂的暖光落在她臉上，她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呼吸漸漸平穩了下去。
窗外天幕的金色倒計時還在不急不慢地走著——“68:21:44”——像一顆安靜等待的瞳孔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壓低的笑聲把她從淺眠中拉了回來。
“你覺得列車長會喜歡這個嗎？”
“包的！又有特色，而且還時髦！”
“可是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時髦了？祂平時穿的可是深紅色的制服——”
“時髦才好啊！祂那套制服穿了多少年了，該換換了——”
姬子睜開眼，看到星和三月七正蹲在沙發跟前，壓低聲音密謀著什麼。
三月七手裡展開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料，遠遠看過去是某種明亮的暖色。
姬子微微撐起身：“回來了？”
兩人同時轉頭，三月七臉上帶著被抓包的不好意思：“姬子姐！吵到你睡覺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姬子擺了擺手坐直了，“本來也只是咪一會兒。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剛回來！”
三月七說著把那件衣料展開給姬子看——是一件仙舟風格的短袍，顏色是明亮的硃紅色，袖口和領口用金線繡著細密的雲紋，整體看起來既喜慶又精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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